柴荣闷闷不乐的带着人走了。

“恩。”聂冬听得在理，“继续说下去。”

民懂得更多。这下好了，想要招几个小吏，还要先教人识字，呵呵呵呵，哥，您这是当丞相还是当的乡野先生啊？”

大司农及旗下佐官的空缺，顿时引了京中所有人的目光。

聂冬原本还在兴上，被霍文钟这一盆冷浇的透心凉。霍文钟又：“原本太学中多有各地孝廉，其中不乏原先是商贾之家，比起旁人他们对经济之学本就更胜一筹。世家志在大司农，可大司农府下均输令，平准令等职……恕儿说些不客气的，他们哪里会懂得这些？一个个连家中一月用钱几何都不知的公，让他们来算天下钱粮，简直就是笑话！”

“听这话，大郎倒是对这些事颇为了解了？”聂冬好奇，“正好圣上要开源节，你对此有何看法？”

“那你又笑什么？”聂冬好奇问。

霍文钟愣了一下。这几个月父亲的脾气好了许多，但通常只喜一个人决断，而他因吴国粮草一案上被魏文杰等人成功陷害最后靠着他父亲才解的困，让霍文钟顿时觉得自己在办差上还是欠缺太多。此后一直在旁看着听着，很少再主意。

霍文钟却：“说是寒门，但最后应当是太学的人选。”

聂冬也是第一时间知了此事，对陈睿不由刮目相看：“到底还是当了几年皇帝，将皇室遇刺之事的影响降到了最低了。如今京城里讨论的都是寒门司农府一事，世家恨不得将葛轩再鞭一次尸，哪里还会关注完好无损的长公主陈宝。”

“你就少说几句吧！”柴彦安也觉得心烦，“有这功夫，赶带人去各乡，看看有没有乡绅之要来的。”

听得聂冬主动询问，霍文钟小小有了些激动，努力让自己平稳住语调：“其实自祖开始，便定下休养生息之国策，前朝末年动近乎三十年，百业凋零，人丁减少近六成。本朝开国不还未到五十载，北狄虽犯边，但不必举全国之力去应对。圣上想要开源节的心思是好的，可他却想拿开源节来的银钱充实军备，这实在是……”霍文钟想了一下，小声，“不合时宜。”

“北狄乃蛮荒小民，只要边境四郡清野，辅以郡尉屯田之策，北狄并不为惧！”霍文钟思量，“要想丰盈国库，节并非上策，重要的是开源。儿这些年因任职督邮，需督各乡里官吏，也因此将博陵及周围各县乡都走了一遍。小民们只要能吃饱肚，就能活下去，易而的事情就会减少。然田野之事都是靠天吃饭，我们博陵是前朝大匠的故乡，此人在博陵修建了大大小小百渠与库，儿以为，当今之事，首要的并非是对付北狄，而是让匠作监革新农，各地修建渠，库。洪讯时分，大旱时储。其二；重新定商税。自祖皇帝始，到如今也有四十多年了，比起乡野小民，富商贾最先恢复过来，尤其是盐铁之利！朝廷虽表面上将盐铁收回，但实际上只收回了四成，各地诸侯手中还有六成。”说到此，霍文钟不由笑了笑，“盐铁乃利，先帝也是许以诸侯们好才收回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