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征将大秦国的事情大说了一遍，：“师尊下落不明，我立刻要动去成都城找他。如今前路也黯澹无光，这里的人都不知要往哪里去……”

若除开从前祝雅瞳的仇怨，两人之间也算得上相安无事。

“好自为之。”

“原来如此，谢指教。”

吴征冷笑一声：“那你就好好呆着莫要作怪，我不想与你为难，你也莫要为难我。”

“想谋一份前途。这么多人都要有个安之所……”

“是，他本事不小，但我皇兄的能耐更大。你若问我，我更愿意相信皇兄已震碎了他的心胆，剥夺了他的一切希冀，所以才让他苟活下去，顺便给盛国埋下一个祸。”

吴征诧异于栾采晴依然对奚半楼了解颇，又：“我想问一问你，张圣杰被囚禁在长安许久，你怎么看他的？”

“我们会好好的。”

栾采晴目光像一片明媚的灯火忽然熄灭，螓首也垂了下来。

“他？”

“嗯，我也知。”

栾采晴十分认命地躺倒，左屈起，右支，似乎是她喜的舒服姿势，玩味又嘲着：“好歹你也是我的亲侄儿，我们两人之间也无冤无仇，还有同病相怜呢……你不会这么狠心要把姑姑赶回燕国，让另外一个亲侄儿折磨于我吧？好啦好啦，快去找你师傅吧，他若是还没事，想必等你已等得焦急了……”

栾采晴有些意外：“问他什么？”

“放心，我还不想自讨苦吃。”

吴征说得柔和，栾采晴也未有敌意。

栾采晴叹了气：“你问张圣杰，这个人是一等一的聪明，聪明到我的皇兄第一回见到他，就想一刀把他宰了。只是你应该想得到，他能活这么多年，即使还和从前一样的聪明，这人也已经废了。”

“这就满意了？”

只是栾广江也绝想不到盛国人会狠下心到如此地步，皇帝自尽，为新帝回国登基留下一丝希望，那么一切还有些机会。

“我有想过……”

经过了一番波折，韩克军奉立梁玉宇为帝，领兵前往江州一事不变。

吴征想了想又：“这里不是好地方，往江州去一路也是尸山血海，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看在师尊的面上，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在外面叹什么气？”

毕竟曾是太之尊，登基名正言顺，这位的号召力可比京城里的小皇大得多了。

栾采晴眸上下扫视着吴征，戏谑的笑容，似在嘲笑吴征现下持重的模样颇为显老，：“我要怎么都可以？”

栾采晴偏一想，：“我无分文走哪里去？就劳你们带着吧。听你所言，现下的境可没比桃山上好多少，又是一回绝境。我倒十分好奇想要看看，这一回你们又怎生脱困而。上天不会真的那么眷顾你们，再多的磨难都拿你们没办法吧？”

吴征听完居然有些如释重负的觉。

栾采晴此前正无聊神，吴征到来并未引起她的反，见状一拂袍袖单手撑着侧立坐直，又斜倚塌沿：“你先说说看。”

“好啦，有什么盘算不必和我说，现下说了也不准，或许不久之后你又有新的想法。”

“有事想来问问，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短期之内，足以叫臣属难以抉择。

从鼻腔里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之后，栾采晴陷长长的沉默才：“没有了，上一回见他已是诀别，没有了……你……哎，他是英雄好汉，自会有他最好的归宿，就像当年他不肯离经叛，非要与我回长安一样……他那个人，就算学会了圆取舍，有些东西终究是不肯让的……快去吧。”

“若是成都城里找不到，便回昆仑山去看他吧。”

栾采晴虽被封了与内力，仍然耳聪目明，吴征轻叹一声一下便落在她耳里。

“哦？”

“意思是，自他去了长安，栾广江每一年都想杀他，但是他一直活着？”

“来吧，你没欠我什么。”

栾采晴百无聊赖般抚着手臂袖，也低垂着：“其实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好的，为何一定要争来争去？天大地大，真有心要藏，那些人找不着的。”

吴征说得垂下了，倒不是灰心丧气，而是现实摆在前，由不得他不焦虑难言。

纵然如此，以她的段之浮凸壮阔，支起的螓首颇有目盼兮的暧昧。

栾广江的能耐自不必说，他相信常理之下，张圣杰还能活到现在，意志与神智只怕早已被摧毁。

“若我是你，我就不会想着去盛国。去了之后将来的烦恼会更多，那个地方不是安生之地。”

吴征掀开帐帘，见栾采晴侧卧于塌，似是刚刚才以手支起下颌，以免姿太过随便。

直到掀开帐篷之前才略作停顿，微微叹息一声下定了决心。

“当然不是，你若要呆在这里，我不会放开你的修为，只是会带着你。你若是要回燕国，也只能一个人走。”

“够了。”

加之林锦儿依奚半楼之令，抢在京城的圣旨未曾到达凉州之前整可靠的亲军与韩克军汇合，凉州一地虽被京城隔绝了消息，此时倒成了一不错的屏障。

“嗯？……”

“我赶着要走，临行前有些事想问。你若愿意便说，若不愿我也不勉。”

“我不姓栾，下次再说，我就把你送回去！还有，你有话要我带到吗？”

若是军伍行程迅速，或许有望顺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