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娘贴心。”吴征咧嘴一笑，一切正如他所料，祝雅瞳既不谢客，必然已安排得妥妥当当，他向院后走去时叹息：“可惜我从小到大没有娘亲帮着洗澡。我记得盼儿小时候每日沐浴，陆师姑可是每一回都不肯假手他人的……”

吴征屋时正见到这副左遮则右现，右遮则左的千之姿。正可谓端丽与妩媚并重，慵懒与优雅齐现，外加那一副难掩的万般无奈，着实叫人又是惊艳，又是好笑。

“娘起得这么早？”吴征期期艾艾。向来灵便的齿到了她面前常常语，尤其是乍然初见的那一刻，几乎都是废话一堆毫无营养。

的心思永远都在吴征上。这一下【余音绕梁】正是提醒吴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需得戒骄戒躁。

绝之所以是绝，在于外貌与段的无懈可击。祝雅瞳这等绝中的绝，则全然不需刻意，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俱是仪态万方。更令吴征前一亮的，则是她的那份无奈。

鏖战了一夜，虽有内力护不至于疲劳，多少也有些倦怠，尤其一夜未合的睑颇觉沉重。吴征闭目养神，这才觉浴桶里似乎添加了什么，一若有若无的异香袭来，又被一泡，居然舒适得舍不得开，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祝雅瞳对吴征的已分不清亲与情，只想给他一切不说，还想着能将从前的亏欠全补完。吴征与她接越久越是了解，渐渐亦能心扉，将她难以启齿的秘密探及。

“已帮你备下了的。”祝雅瞳猫声轻，拢在袖中的柔荑不经意探，伸着葱白一样纤细的手指一后院。

昏昏沉沉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平静的面忽然一动，像是一片落。吴征心有所，迷

吴征猛然顿步，揶揄着笑片刻后灵光一闪，向后退却着唉声叹气：“是我的不是了……我这就去沐浴后再来。”

祝雅瞳甚至记不得落江湖之时，有多少次悄悄看着妇人给娃儿沐浴。每一回看着娃儿舞着藕节般的四肢在里扑腾，不时咯咯咯地开怀，都是羡慕的笑在嘴角，心酸的泪落脸颊……桃山谷的一潭清池满足了些愿望，弥补了些遗憾。但风景再，怎比温舒适的家里？潭再大再，怎比得上亲手调试过温的浴桶？

若是坐在椅上若是靠着椅背，人睡刚起时的慵懒更增三分，风情之旖旎会让费尽心机的遮挡全功尽弃。妇刻意想要维持着端庄与大家淑女风范，不得不直了腰背正襟危坐。可前两团妙硕大，轻易便抵着桌沿。结实的楠木将压陷固然大大不妥，折中的方法也只好在椅面上仅落着半将姿前靠。

世间庸脂俗粉，时不时搔首姿，总是刻意地摆撩人的姿势，凸显着丽的一面以娱人。吴征清晰地记得从前也曾垂涎三尺，而现今早已不屑一顾。

桌面仿佛一屏障，让藏在之后的人获得些虚无缥缈的安全。不知是怎样的惊诧，才会让负绝武功的妇如此慌张。方才还在床帏的她，又是怎样全力施展了轻功才能一瞬之间，还悄无声息地坐到了桌前，以至于微微气，目光闪躲，面绯红。

吴征越听越，赔笑：“记得，答应过的事每一件我都记得，娘这里也不例外。”多情而不滥情，即使是说讨好的话儿也不能说谎。一如昨夜答应诸位娘的诺言要到，待祝雅瞳也是一般。昨夜的话记得，从前的话当然也不会忘记。

可她清楚，这般遮挡毫无意义，不仅让前妙若隐若现，更加引人胜，支臂的动作又将慵懒之气泛起，着实叫人无奈。

很久很久没能与她同室独，桃山谷那简陋山里的天地唯我仿佛已是久远的回忆。没有人打扰他们，不需要顾忌任何人，任何事。可不是在隔世的桃源，还是凡俗的府邸，祝雅瞳都是一样地优雅娆。

如此一来，两团妙便堆雪似地积在桌面，下弧被托起，令峰更，上弧更加满溢。

“和娘们快活完了，还记得和娘请安？”蹙眉低首，连都微微撅起，淑丽间不乏可。责备的话里不闻半埋怨火气，只剩一嗔，仿佛气的不是吴征，而是从今往后，自己在私下相时架无论如何端不起来了。

关怀的意充溢心间，不一时全化作冲动的，吴征猝然伸手推开了房门。

分明想要低调些，想不半分勾人神魂的媚态，所以祝雅瞳刻意用宽大的圆桌遮去了半边躯。可大音希声，大雅稠韵，除非被遮得风雨不透不目中，又怎能遮去她的绝代风华？

妇又是得意，又是羞恼，不得不右臂横架于桌面，左臂支颌略作遮挡。

吴征淋浴着清理了一遍便沉浴桶里，大大地了一声。冒着氤氲白气，在上有些让肌肤胀得微红，不一时连额角也冒些汗珠来。恰巧能驱散秋的寒意，也能在泡上小半时辰里不至于温变凉。祝雅瞳不仅准备得充分，连细节也考虑得万般周到。

祝雅瞳的腔登时了起来。这件事多少年来一直引为大憾，除了吴征生时那么短短的一刻，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替他洗净之后包襁褓，便再也没有机会了。这是母亲的责任，也是母亲的乐事。

桃山一场夜战，母像是滔天洪一样将他淹没，或许是一生仅有一次，也是最为激烈与烈的一次。但回归了平静，在日常的字里行间里，谈天说地里，蒜里，那份不再激烈的意仍无微不至地裹了吴征。激烈与平实，一样地让人牵萦于心，耿耿不寐。

祝雅瞳樱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似被吴征的近了方寸，躯微微一缩后急：“厮混了一夜才过来，我不要理你。”

妇坐在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