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琬打了个酒嗝，看着孟阶撇了撇嘴，一脸的委屈，“我想喝——”

怕是要吐了。

宋琬也笑了起来，斟满一碗喝了下去，呛得她泪都来了。宋琬抹了一下，试探着，“老伯，听你音不像本地人啊？”

宋琬自然是知的，千姑曾和她提过一嘴。她笑了笑，说，“如果琬儿没有猜错的话，老伯是浙江杭州钱塘县人。”

千姑也端着喝了，她见宋琬掩着直咳嗽，摇着，“小姑娘，不太会喝酒啊。”

宋琬用力的，“老伯果然一的好医术，只搭一瞧，便能对症下药。”宋琬这匹拍的脸不红心不，却正好对上千姑的味，她大笑着，“小姑娘嘴可真甜，老伯喜。等喝完了酒，咱就去治病，保你药到病除。”

便将酒喝了下去。她已经很久没有再碰过这么烈的酒了，呛得满脸通红。

幸得酒楼里人群杂，都说说笑笑的，并没有太多人往这里注目。

千姑早已笑了起来，前仰后合的，也不颤了。她抹着泪和孟阶，“把人带走吧，看样的不轻。”

千姑拿着酒瓶给自己满了一碗，摆着手，“我看你是比不过我的喽。”千姑说完，又笑着看向孟阶，一脸的不言而喻。

宋琬‘嘿嘿’笑着，又给千姑斟了一碗，殷勤的，“老伯，那您多喝些。不用够不够，我家里还有，您尽喝。”宋琬一边说着一边朝孟阶挤了挤，一副得意的模样。

千姑和张守仁师承一门，都是杨派传人。千姑是杨派医首杨有姓的关门弟，她天赋异禀，又十分好学，滋、温补不在话下，一把针更是用的炉火纯青。而张守仁只是在温补上小有所成，就已是太医院里的佼佼者了。若论天下医术第一，当属千姑一人而。

孟阶夺了酒碗，脸沉的，“不许再喝了。”

孟阶却面淡淡，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宋琬心里却如同吃了似得，她晃了晃脑袋，差栽到地上，孟阶疾手快，连忙抓住了她。

千姑自然没给孟阶说这句话，她笑着，“这位小郎君就放心的给我，晚上就还你们一个活蹦的人。”千姑说的是宋珩。

孟阶揽着宋琬，和千姑抱拳行了一礼，“那就拜托前辈了。”说完又拿了幂篱给宋琬带上，走了去。

宋琬记得，当年她在皇陵第一次和千姑喝酒的时候，千姑就是这般说的。宋琬笑了笑，回了一句，“酒也是喝来的，回说不定比老伯喝的还好呢。”

千姑咕咚咽下去半碗酒，拍着四方桌，“小姑娘，耳朵灵的啊。”她顿了一顿，又问宋琬，“你去过钱塘？”

宋琬端起酒碗，和千姑傻笑，“喝。”

千姑机警的看了宋琬一，“小姑娘能听来我是哪里人？”

宋琬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对不住了，张神人’，笑着摇了摇，“我是听‘张神人’提过一嘴。”

宋琬见千姑并没有生气，才大胆了一些。她斟满酒碗，又和千姑喝了一，说，“老伯，其实今日琬儿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千姑晃了晃酒瓶，已是见底了。她又另开了一瓶，珠都没转，指着宋珩，“是他吧？！”

千姑闻言大笑了几声，说，“果然是那老东西，我一猜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