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大爷就说，要想抬大娘，一万现银只够一笔聘礼，让咱们先把银送过去，往后还要多少，送了银之后，等他想好了再回话。”

还有文二爷，在投靠他之前，文二爷在哪里？投靠他之前，文二爷到底在不在京城？要是不在京城，那他老家在哪里？

他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没有手脚，甚至连牙齿都没有的猛兽，一只苍蝇在前飞，都没有手脚、没有爪牙替他打落。

宁海跟在他边……有二十年吧？好象不止，他记不清楚宁海是从哪一年开始跟在他边的了，宁海应该不是姜家的家生儿，姜家没有姓宁的仆从，宁海是从哪儿来的？

姜焕璋一张脸已经黑成了锅底，青书的忠厚老实，他看了一辈，她不会说，顾家大爷……是了，从前他惹的那些事，现在回细想想，这人品上确实很让人怀疑。

“你接着说。”见青书不说话了，姜焕璋轻轻拍了拍她，“别怕，顾家大爷是顾家大爷，顾氏是顾氏，龙生九，各有不同。”

也许不是他现在想不起来，而是，当初他就不知，这是细务，那时候，他边有的是人替他打理这些细务，作为副相，他没功夫理会这样的琐事……

姜焕璋脑海里一片茫然。

“是。”青书陪一脸笑，心里却恨不能把顾氏挠一脸血，顺便再挠大爷几爪。

那时候他刚从河北赈灾回来。

“嗯。”姜焕璋心里一阵烦躁。

那是他一回作为上官，

他已经找了他七八天了，他记得他常去刘好手店里喝茶汤，他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刘好手家的茶汤，天下第一，可刘好手店里，从掌柜到伙计，他问遍了，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回来这些天，最让他不习惯，甚至无法忍受的，就是他边一个趁手能使唤的人都没有。

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盯着姜焕璋的脸，见他脸变了，心里稍稍安定，看样，这个路是对的，那就照着这个路数往下说！

姜焕璋脸铁青。这是看他待顾氏好，坐地起价了！

“陈太太哭的厉害，顾家大爷就生气了，训斥陈太太，说大娘一文钱的嫁妆都没有，本嫁不去，能给爷妾，是大娘烧了香了。一开始，顾家大爷说，让咱们现拿一万银，一手钱，一手人。”

青书看着姜焕璋那张铁青的脸，心情愉快非常。

姜焕璋想的神，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一次见到文二爷的情形。

“后来，秋媚说，大娘是书香世家，到了咱们府上，就算妾，大爷和大也绝不会委屈了大娘。”

要是从前，这样的小事，他只要吩咐一声宁海……

“回到府里，我和秋媚就跟大禀报了，大说，这事得禀给大爷作主，大说，银倒是小事，就怕给了银，还要惹闲话。”

姜焕璋，看样秋媚也是个懂事的。

要搁从前，这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打发个事走一趟而已。可如今，打发谁走这一趟？这会儿，他手里哪有能办这事的人？

可他现在极其需要他！急到简直没办法等到他来投靠他那天。

宁海现在在哪里？姜焕璋烦躁的敲着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