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跟我到程府歉。”他气咻咻地坐下。

苏羞错愕地抬起，她没见父亲如此暴怒过，这也是她第一次听见父亲如此怒骂她。

“现在什么都别说了，你回去好好想清楚，明天一定要随我到程府去登门歉。”他转下楼，准备命船夫打回府。

苏羞微微一震。

“扑通”一声，吓傻了苏承应，他以为画舫泊在河中，羞若要下船也得等船靠岸才行，所以本没有半防备，没想到她竟会从船上下去。

“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了，真没意思……”她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得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羞！”他嘶声狂喊。“快、快、快来人哪！有人落了！来人哪……”

苏承应仍然怒火冲天，本也没听清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一击，震得桌上的茶倒的倒、翻的翻。

就这一刹那，苏羞突然从船尾纵一跃，将自己抛河心！

“爹，为什么偏要我嫁给不喜的人？若要女儿嫁给程天魁，女儿宁可当尼姑去！”她愤然跺脚大喊。

这些话将苏羞的心轰得满目疮痍，一的疲惫由她心底翻涌而起，席卷了她的意识。

“你是存心跟我卯上吗？”苏承应起怒斥。

苏羞的脸上浮起一抹难言的苦笑，这几年来的委屈和忍辱已追到一个极限了，她的心残败到无力争辩的地步，心好空虚，对自己黯淡的前景到万念俱灰。

“女儿叩谢爹娘二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她起，朝苏承应拜倒。“今世之恩，来生再报，女儿就此别过了。”说完，她神清淡地旋过，悠悠打量着四周，缓缓走向船尾。

苏承应傻了，不知向来任倔的女儿说的话是真是假？难不成她还真想当尼姑不成？以她的脾气，说不定真会这么，一想到这里，他心的怒火登时消弭殆尽，怕她真会任妄为，更令他痛的事。

就在游经邻近的画舫时，一劲的力突然将她整个人拖抱起来，她骇然惊上。

“你想当尼姑是吗？那就去呀！”苏承应大声嘶吼。“老爷我可不想把你留在家里养一辈，你不嫁人，就让佛祖养你一辈好了！”

“你想嫁谁？你说给我听听！程天魁你不喜，王公你嫌人家胖，朱公你又嫌人家瘦，这还罢了，你居然连尊贵的豫亲王九爷都有得嫌，嫌人家长得太漂亮，你究竟是想怎么样啊！我看你到现在还是一心想嫁给艾刹是吗？人家艾刹现在跟六公主恩得很，你想给他当妾他还不要哩！都过了多少年了，你还没死了这条心吗？”苏承应气得浑发抖，狂怒地指着她骂。

“我不要——”她又没错，有什么歉可。

“救上来了，九爷真是好手啊！”四周扬起一阵赞叹声。

“女儿没有想怎么样，女儿只是不想嫁给程天魁……”

“你现在就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苏承应暴喝。

苏羞虽然略懂泅，但下来的冲力将她猛然往河面下拖，一往她的中、鼻中急，十分难受，她好不容易浮面，双手笨拙地划动着，奋力往岸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