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和父亲的坟的土都结实地抱在一，和周围的荒凉合成一个颜。小四的坟上却是新鲜的土，那土带着地底下的泥土的味。有寒鸦立在枯树上。

碰上不懂的，她就鼓着腮帮问他：“二哥，这个是什么字？”“二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二哥，这个典故是怎么来的？”

荣逸泽不敢让母亲和梅姨过来，怕再睹伤情。清萱又有了，听到消息已经是哭得死去活来，夫家更不敢放她远行。

荣逸泽觉得有什么哽在，钝钝的。他自小同幼萱最是亲近，他读书的时候，她就端着小坐在一边同听。

他只能借着风的名，拉拢结权贵、公哥，那生意是一一滴起来的。大烟他也卖过，舞厅也开过，地也炒过，地上大哥的码也拜过。

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过无数违背良心的事，他自己都已经麻木了。反正不是个好人了，索坏人到底。他谁也不心疼，什么都六亲不认，只认利益，杀人放火也不过眨的事情。更何况是给幼萱吃避药？

那天幼萱也哭了，人人都说荣三荒唐得厉害了，就她拼命维护：“就这一个哥哥了，怎么样都顺着他，自然是要疼些。”他听在心里多难受。

幼萱下葬的那天，唐浩成也没现。

荣逸泽又添了满满一沓纸钱，那纸太厚，一时压着了火。明明下是烧着的，面上好像是灭了一样。

荣三离了荣家还能有什么呢？拿走的那些东西还不够他挥霍两个月的。他要拿走荣家最后一分钱，让他荣家人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惚，这是大仇得报了吗？一切终于到了落石的那一步，终于不需要着面过活了。

第二日，董事们团坐在一，商量荣家产业并购的事情

他原来都觉得没什么，弱，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还认为是为她好。可今天他才觉得他在幼萱这里，自己错得有些离谱。错的事情，他没有后悔，可心里那一难过是说也说不来的。

一家六人，这里倒有了三个，他把更多的纸钱放到火里。“你们在一，总算有个伴，不寂寞了。”再来一个，都能凑成一桌麻将了。他无奈地苦笑。

幼萱的坟在荣家的墓地里。山里三座坟，一座父亲的，一座小三的，新添着小四的坟。

那样一个晶剔透的女孩，偏偏要嫁给唐浩成。他是说了、劝了，都没用。他也只能由着她去。但是他知早晚要找唐浩成报仇，他就不能让幼萱有他的孩。他知他是对不起她，可是那时候他孤掌难鸣、单影只，没能力斗过唐浩成，除了忍耐，还能怎么样呢？

火重新旺了起来，一层一层吞噬着纸钱。白渐渐成灰。他就着火了一支烟，那烟熏得他睛有些，歪避过那烟，眯了眯睛。

荣逸泽站在不远，只是看着下人忙碌。看他们把幼萱的棺木放下去，看法师作法超度。等人都散了，风一，满地的白纸钱翩飞如蝶舞。

他就说给她听。幼萱学会了，就嫣然一笑：“二哥，你真聪明，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幼萱结婚的时候，他就借着酒闹了一场。那时候他担着小三的名，也不怕更难听的话。幼萱小时候总是被小三逗，一逗就哭，哭了就来找他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