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越长大闻人靖还越发现，这个女儿嗜书如命，和他越来越像，简直就是他的一个“翻版”，他心里几乎要抓狂了，每次瞧见闻人隽坐在长廊上，手捧书卷目不转睛时，他都要暗自气到呕血，在心里狠狠唾弃上一句：“死书呆！”

秀致雅丽的一方院里，门前风铃摇，空灵作响，房中帘幔飞扬，一室静谧。

许是闻人靖命中注定无儿，他得了五个千金后，再无嗣，阮小眉是不能生了，大夫人则是一直没怀上，对男丁一事上，闻人靖本也未有求之心，总之闻人氏还有旁的血脉，大不了过继一个侄过来，总不至于断，再者家主又有什么好，他这么多年还没尝够滋味吗？

这是矛盾万分，又复杂难言的心情。

该怎么形容这隐秘的心情呢？他看着这个最小的女儿一长大，一方面希望她承袭家风，言行举止端庄有礼，害怕她染上她母亲的江湖气，对她教甚严，但当她长大成人，真的一丁也不像她母亲时，他又开始在心底到失望了。

夜风飒飒，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窗棂，屋里烛火摇曳，烟缭绕，一片长久的沉默中，闻人靖坐在床边，目光失神。

怎么可以这样呢？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跟小眉不可能再有别的孩了，唯一的孩居然是这样的，他究竟错了什么！

他可以容忍其他四个女儿是这般，但闻人隽不行，她可是小眉和他唯一的孩，怎么能一惊喜都不给他？

幸却还是遮掩不住的。

青州，东夷山，月下山峦绵延起伏。

而他们唯一的女儿，竟然要延续他这个“悲剧”。

☆、第十二章：少女阿狐

闻人隽实在太像他了，上没有一阮小眉的明艳泼辣，是个真真正正的世家姑娘，知书达理，斯文秀气，但却那样……规矩无趣，他心底实在说不的讨厌，某意义上，就像讨厌镜里的自己一样。

他压抑了一辈，真正的，还是小眉那样明艳泼辣的，即使困于宅大院也不折损分毫，活得如烟般动人，不像他，沉郁寡，规矩守旧，被肩上的责任压了一辈，真正的喜怒哀乐都不能表达来。

房中死一般的寂寂，不知过了多久，闻人靖才俯下，俊雅的面容凑近阮小眉，伸手温柔地去她的泪，心疼而又无奈地叹气，声音略带沙哑：

曾经有多么期盼这个生命的到来，他心底后来就有多失望，失望到……宁愿不曾有过这样的一个孩。

到底还是那红影先发话了，她狠狠一抹泪，下了决绝之心般，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闻人靖，我告诉你，要是我女儿回不来了，我也不会独活，你想清楚！”

灯下，着一支檀香烛，轻烟飘散

所以其实对于闻人隽，闻人靖并不存在“无”的迁怒之心，府中上下都猜错了，他只是……太失望了吧？

就连阮小眉那对斜飞鬓的英气长眉，她都没能传到一，是的，阮小眉“人如其名”，一对眉当真生得妙，不负“眉娘”之称，可闻人隽就不像她，远山似的一双眉，平添几分柔和温顺，清丽如兰，却失了阮小眉那明艳，看起来就好欺负。

“小眉，你别哭，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我……明天就去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