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致飘忽，缠绵婉转，渐渐快，似江海万里无波，又似群。”萧白胭站在她旁，侧耳倾听这横空杀的埙音，轻阖双目，受着音韵其间誊写的情与隽永的意境，叹，“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一曲沧海之乐，实在令人心驰神往。”

“绝世武学，逆天功法，都不如妥帖二字来得稳恰。”

萧白胭虽不擅音律之，但她自幼便在七秀坊内长大，居移气养移，耳熏目染之下也能品丝竹弦之乐中寄托的情愫。在她看来，此曲意境远，非韵律之登峰造极者不得谱之，应当不是自奏之人之手。而奏这陶埙之声的人虽然技法稚，但是心平和，一片赤诚，更兼之不知修炼了何心法，竟如她师妹苏雨鸾一般可以音律动人心弦，伤人于无形之间。

木舒过往为了调养，虽未习武，却常年修习调息之术，肺腑间自有清气横生，在奏乐曲之上不逊习武之人。加之红尘心法需要外寄托，最为常用的莫过于丝竹弦之乐，对于木舒而言便可谓是肋下生翼，如有神助。她修习红尘心法已有一段时日，虽说经验尚浅，但其怀悟却远超常人，便是楚云清这样的天之骄，也对她步的速度到讶异，只说她心暗合红尘之，最为适合。

缠绵温柔的乐曲刹那倾海，浩淼无边的海淹没了整个战场，带着灭而来的窒息与绝望。

天一教众在片刻的慌之后便再次响了长笛试图夺回毒尸掌控权，却已经于事无补了。

木舒此时尚且不知晓自家小侄女心中的五味参杂，但是即便是知晓了也无暇他顾。唐无乐已经卸下了毒尸的易容，换回了一唐门劲装，此时正抱着木舒坐在树，借着枝叶扶苏的遮掩，窥视着风起云涌的战场。而木舒正捧着紫砂陶埙奏着，将自己所学的红尘心法其中，借助这首曲绵柔却暗藏倾海之力的意境，一地夺取了毒尸大军的掌控权。

狼牙军首当其冲地遭了秧，一时间惨叫声与惊呼声不绝于耳。嘈杂纷之中唯有埙音如故，绵长温柔，那月光之下闪烁着粼粼碎光的海面，碧海生涛，那一下一下扑打到脚边的海，平和中暗藏汹，杀机内敛，破空而至，几乎要将此间天地都化作那柔却又沉重的碧浪沧。

武功稍弱之人，只怕是会被其音韵所牵，心旌摇曳，幻象丛生，甚至因此走火，内伤而亡。

“……这本就是桃岛岛主黄药师的成名之乐。”叶琦菲语气微微迟疑，踌躇半晌，却还是如此解释。

奏之人的悲哀与怀恰好暗合此曲的意境，将对亡故之人的思念化为沧海，连绵不休，诉之难绝。

木舒向来对自己的能力知之甚少，听闻楚云清不咸不淡的称赞，还

风声飒飒，乐曲萦耳，叶琦菲宽大的金袖摆被狂风起，带着铁锈腥气的风扑打在她略显茫然的脸上，似喜似悲，分辨不清其中的情与想法。她站在城墙上，望着下方宛若修罗地狱一般的沙场，一时间怔然无言。

叶琦菲放目远眺，轻声呢喃：“……造诣不是吗？”

“桃岛岛主？”却不料，萧白胭听罢却是眉一诧，又，“奏曲之人造诣不，定然不是东邪，应当是其门下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