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这才想起来，好像安六叔上次说的收香的地方，正是香河。

廷雅见她说得骨，轻咳一声。

容脸上神情怪异，吞吞吐吐：“云裳，被老爷叫去了。”

更何况，前世信哥哥还不是探，姑姑已经觉得自己攀不上，何论现在？恐怕姑姑已经在公侯府中挑女儿了。

自那日柳姨娘那番话之后，应氏反而愈加沉默起来。

她不是没试过，在灵芝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

不好再推，只好应下来。

可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这个中钉彻底从自己前消失呢？

她本来想将此事透过应府的人，告到皇上面前去，可若安府完了，毓芝和敄哥儿怎么办？

“太太。”落地罩绡帘后来一个人，是容，端着手，着帕，匆匆来。

应氏只着中衣，闷闷坐在床，发已散开，披在后：“又浪去哪儿了？方才叫，只有芳缕在！云裳呢？”

“那正好了，你们家那田庄就是植香料的，这时节，定是去那里收香。一起吧，咱们叫上云霜，这北地桃，你还没见过呢！”

可他只要一见着灵芝的笑颜，对着旁人的潇洒之势却也消失无踪，生生变钝了，心中熨帖无比，只傻笑着：“妹妹送什么我都是喜的。”

安怀素的，香家的，本来早就该死掉的！

小库房起火这事更为诡异，灵芝与她那个会功夫的丫鬟明明都在沉香阁那边，怎的自己院里就走了呢？

妖异！

“灵妹妹！”一声丝毫不掩饰情与喜的喊声，让灵芝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应氏只当她又侍寝去了，冷哼一声：“就知爬床。”

杀了她？

廷雅略讶异，微侧着，拉过她手：

依大周惯例，新科及第的学们首要之事，琼林宴后，便是连场盛宴，放纵歌宵，把酒言。

而桃谷是京师附近颇享盛名的胜景，更是文人雅客们诗探幽之名所，廷信等人想去，当也在情理之中。

她忙站起，福了一福浅笑：

正所谓：风得意蹄疾，一日看尽长安。

苏廷信方回过神来，撩起绛直裰前摆，坐到二人对面，清清嗓：“我刚刚已和二舅舅说好了，后日借你们家在香河的田庄一用，有几个同窗想一起踏青游，在香河住一宿，次日便回。那边挨着桃谷，这时节漫山满谷都是桃，必定很。”

“后日么？”灵芝正愁不知该如何拒绝，当下：“正好我约了永安坊的安六叔去收香，怕是没时间玩了。”

这几日来，灵芝沉迷于制香中，不仅忘了苏廷信的殿试，也几乎忘了，恨她恨得吃不下睡不香的应氏。

那稳婆主动提替她动手之时，她默许了，只没想到，死的是那稳婆。

当下约好，灵芝先去永安坊，与香坊车队一起过去，等收完香，再与廷雅等人会合。

“太太！”容走近两

“信哥哥，还没恭喜中！回我让槿姝把贺礼亲自送到府上去。”

苏廷信量又了几分，人逢喜事神，让他看起来又比平日多了些神采。

至今想起此事，她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略顿一顿，羞涩一笑，才说重：“不知妹妹可愿同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