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陶暗叹一气：“周家尚稳，神机营与神枢营都在他们手中，加上直隶大营，三万兵看着京师；你皇叔对你防备严密，五城兵司只能有半个算我们的，宁玉凤的影卫实力不可测；还有宋琰，若你有冒之势，他和贤妃都会调转枪先对付你。”

只有当她抬起脸一笑时，才绝代风华，潇洒恣意。

落地罩珠帘后转一个人影，笑眯眯：“是小丫来了吗？”

杨夫人！灵芝差惊叫声，她真的在这里！

宋珩叹了气，也不回：“娘，给你吧。”

此人正是她在桃溪中偶遇过的杨夫人。

她浑瞬间爬满疙瘩，待意识完全从混沌中浮上来，听见屏风外传来一个那么熟悉的声音：“……所以，除非你能将敌人毙命，否则不要举起你的剑。”

那烟霞的茜纱帐，那床前的孔雀落梅枝的金线丝绣屏风。

宋珩剑眉蹙，：“我怕她再事，就连汪昱都对她生了心思。如今和亲肯定是不成了，西疆战事一起，宋琰必会请缨西征。照咱们原来的计划，我也会跟着去，到时候她独自在京师，我放心不下。”

灵芝悠悠地醒转来，她睁开，好熟的地方。

“为了灵芝？”

二人说着绕过屏风，穿过落地罩，来到隔罗汉榻上。

是了，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在中了过去，然后醒来就到了一个陌生的殿里，就是这个地方！

大双应了，再退了去。

杨陶也肃然起来，双温柔而疼惜地看着许久不见的儿。

她伸左手一手指，右手三手指，语重心长：“一比三，我的儿，你有多少胜算？就凭咱们一个江湖帮会么？”

宋珩咬了牙，他知娘说的对，忍了十多年，不能在这么危机的关任。

大晚上的，难自己要抱着她去漱芳斋敲门？

她自己本姓杨，若真叫夫人的话，其实应该叫宋夫人，不对，应该叫太妃，但那个称呼她已经很久不用了。

灵芝刚刚撑起的胳膊一，又无力在床上，后脑勺似乎

她笑着伸指了宋珩眉心。

宋珩神情变得凝重，看着坐在炕桌对面的母亲：“娘，我想提前动手。”

果然自己记得没错！

灵芝若是此刻醒过来，定会又再吓过去。

她来到床，俯看着灵芝的睡颜，似这是她请来的客人一般，喜滋滋：“我未来媳妇儿真好看，你光不错。”

那人着一等女松绿镶边比甲，带娥冠，骤一看就是个普通女。

宋珩在她面前完全没了在外的那桀骜之势，歪躲过她的手指，颇有荣焉地笑着，“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娘，咱们上外说话去。”

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只记得刚刚摸到假山边上，就被人打过去。

大双送来一壶清茉莉茶，宋珩向她吩咐：“给四姑娘也准备一壶，多加冰糖，若等会儿凉了就先用温着，等她醒了正好能喝。”

她正想坐起，去一探究竟。

可灵芝要怎么办呢？

她喜别人叫自己本来的名字，杨陶。

另一把熟悉不过的清朗中带低沉的声音响起：“娘，那就只能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