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回答，自行往厅堂上长榻一坐，回答翠萝的问题：“还不是为了西疆的事儿，一边儿要打，一边儿不让打，不但皇上被吵得疼，连带着我们这些虾兵虾将都疼。”

“老爷今日怎么才回来？”翠萝亲自搀了安二老爷门。

灵芝忍不住想掩嘴偷笑。

小令俏生生：“翠姨娘您还蠢笨，那我是什么呀？”

这都是安二拨给翠萝的人。

四个小丫鬟同时过来，一个替她脱下外衫，一个蹲下替她换上绵的平履，一个递上巾，一个捧茶，比在皇中女伺候得都周到。

同历劫难，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他又看了灵芝一：“你倒是个有福气

翠萝待人都退下去，方低声：“姑娘，您让查的事情，已大概有个眉目。库房总钱嬷嬷说宣德元年之前，每年您生日都有一箱贺礼直接由刘嬷嬷收，并未送库房中。”

翠萝听呆了：“姑娘，您是要？”

忽门有小丫鬟的声音传来：“姑娘，二老爷来了。”

“我与小令二人能穿的男装直裰各四，夏两，秋冬各一，还有男的靴发巾，男门还要带些什么？”

翠萝见她主仆二人讨论得津津有味，也打消了劝阻的念，知姑娘决定的事情，哪还能改啊？

灵芝解释：“那沙漠边缘白日似夏，晚上则凉如秋，遇到风暴更甚寒冬，因此夏秋冬的衣裳都要备齐。”

翠萝看她偷乐，向她俏眨眨。

她半眯起思索着。

灵芝：“我还是要去西疆，扮成男在外行事方便一些。”

“那为何秋冬的直裰还要准备？您要去多久？”翠萝听说灵芝要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更加担忧。

只好咬咬，应承下来：“好，翠萝尽快去准备。”

“姑娘请说。”

小令嘴：“姑娘生得那么好看，扮成男也引人注目，若能用些什么能把脸涂黑就好了。”

三人想起那剪刀惊魂的一幕，有些唏嘘，又不约而同笑起来。

安二叹气，先向灵芝打招呼：“回来了？”

“是，姑娘。”翠萝有些激动得停不下来，忙应。

灵芝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当下：“对，再买些腻脂珍珠粉，我自己混些香灰去再抹脸上。”

翠萝忙让丫鬟们都退了去，赔着笑：“是，再不找像我这么蠢笨的。”

翠萝打趣她：“你比我机灵多了，你还知拿瓷枕砸大姑娘呢。”

灵芝也对翠萝：“不用这么多人，你知我是个喜清净的，留两个伶俐的就行了。”

翠萝忙起，迎了去。

“是。”

“还有。”灵芝想起一事，她已确认中刺客不是穆可达：“我这些日恐怕都不好门，你想办法找丁小四去给穆可达捎个信，如今他的仇人已经死了，我也没法带他一起走，他若想回去，就给他盘缠让他回西疆吧。”

灵芝了屋。

灵芝，向翠萝：“这事儿不急，你慢慢查，那刘嬷嬷不是个好下手的。下你替我准备些东西。”

翠萝确实有本事啊，一见安二，那声音立时甜得跟似的，又又柔，走路的姿势也变了，腰肢扭得跟蛇一般。

小令喜得嘴都合不拢：“翠姨娘对姑娘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