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忙推开她胳膊，俏：“我可是小厮，怎能还有人扶下呢。”

一下车，便看见宋珩一戎装，姿，宽肩蜂腰，站在一棵杨树下对着自己笑。

灵芝放下书卷，迎着透窗而来的清风伸了伸懒腰，接过小令递上来的粉彩莲茶盏，轻轻了还冒着气儿的茶汤。

“不对不对，小的说错话了，这么好的郎君上哪里找？”

这已是他们发第五日。

小令扫了扫她前，一本正经叮嘱：

“您看。”小令学着灵芝的模样伸伸腰：“婢都给您上缠了三圈勒布了，还鼓鼓的，您这一，全馅了！”

车窗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小四没事吧？”

“咳咳——”灵芝一茶汤刚吞下，立时呛咳来。

“这靖安王爷还真是够细心，连姑娘您喜看的书都备下了。”

车队到了一片杨树林外，大双过来撩了车帘，扶灵芝下车。

灵芝如获至宝，自车队了京师以来，不是发呆就是抱着书卷细细品读，中途休息和到驿站下车时，宋珩也总将她拘在边，不让她四下走动。

“为什么？”灵芝眨着疑惑不解地看向她。

靖安王确实对她很好，她生平从未受到过这般细致周到的照顾。

午时时分，照例休息。

灵芝坐正了狠狠瞪她一，脸颊泛着粉：

日简单而平静，倒是过得飞快。

唬得小令忙过来给她捶背：

灵芝这才咳过劲儿来，了小令眉心：

灵芝也是上了车才发现，车凳下除了茶盒一应俱全外，还有厚厚几册书卷，以香方香理为主，都是极难寻得的珍本。

小令将灵芝手中的茶盏接过。

“你这丫！”灵芝扬起眉举着书卷要砸她。

小令笑着一躲，连忙拍自己嘴：

正是杨柳生絮时，那柳絮飘飞似雪，轻如鹅绒，洋洋洒洒穿过林中碎金般的光，映衬得林中那张笑脸如秋月。

她穿着一小厮短打衫，活动起来只觉格外利索。

小令嘻嘻朝灵芝一笑：“王爷对姑娘真好。”

灵芝抬瞪一小令，小令忙呵呵笑：“没事没事，喝茶呛到，多谢阿文哥关心。”

“姑娘，在外面可不能这么伸腰。”

“都是我把你给惯的，如今都调笑起我来了！”

“就是很好嘛，姑娘一声咳嗽，就立时遣人来问，这么好的夫君上哪里找？”

为掩人耳目，灵芝如今自称小四。

“你呀，这句话一天说多少次！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窗外蹄声稍远去。

她看了灵芝手中捧着的书册：

蜿蜿蜒蜒，看不到尽。

是靖安王边叫阿文的那个侍卫。

“姑娘您慢着喝呀！”

灵芝说不清心是何滋味，又靠着车厢后的毡倚上去。

她想起那个约定，双颊又微微发起烧来。

除了每日到驿站休息，为赶路，白日只午间用膳时让人修整。

小令跪在车厢中扇着风炉，炉上煮着一盏绿泥提梁袖珍壶，随着声渐起，橙茶的香气慢慢溢来。

小令再不敢说话，吐了吐，眉中却仍旧满是笑意。

说着轻轻松松一步跨下来。

不过灵芝并不觉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