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王爷想给这香取什么名字？可嗅这香中的幽昙味？”

灵芝心尖一颤，抬起，那比星辰更亮的眸映在无垠的邃之中，让她几乎要扑跌去。

王爷啊！她心底平地起了无数波澜。

灵芝脸上的笑刹那凝住。

说完朝宋珩福了一福，忙退去。

宋珩，小心翼翼将香到自己腰间，眉目间是难得一见的郑重：“从此以后，必日夜携带。”

“王爷！”小双的声音打破了宋珩的思绪。

灵芝迷惑地眨眨，他想说什么？

“我是。”他抿着，又再说不下去。

清！他怎么和自己想到一去了！

“王爷可还喜？”她声想打破当下的微妙气氛。

他睁开来，心竟如释重负一般，一抹额间，密密一层汗。

月下、酒、架，夏夜、凉风、还有她。

有人喜甜香，有人喜香，有人喜果香，而她偏这清淡至极的香。

灵芝说起香就镇定下来，抿着嘴望着宋珩。

怎么那么难啊！

“那我先品香。”宋珩兴不已，放下提起的玲珑酒盏，接过那香放到鼻尖。

“王爷也喜这首词？”

宋珩闭上，心“咚咚”比擂鼓还快。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淮清洛渐漫漫。

这是她改良后的清，也是当日她制成的第一味香“涅槃”的尾香。

那句诗，是无迹哥哥当年念给她听的，是他最喜的一阙词。

一阵清浅至极的幽香传来，宋珩闭上了。

“灵芝。”宋珩心的疑虑在刹那消没，那香竟让他有难以抑制的倾吐望。

那些颤在心尖上的动涌上来，眶有些发涩。

灵芝见他中神采转，直直盯着她，知他全心醉在这香中，心中同样欣喜。

灵芝震动不已，为何面前这人刚刚好懂她的心思？

灵芝见他那般珍而重之，几乎泪盈于睫，他是懂香之人，亦是懂她之人！

那香似有力，让他脑中的回忆纷至沓来，都是十多年来最好的记忆。

那正是她以这香想说的话，不求享荣华富贵，只愿日日得清。

宋珩长叹一气，原来开是这么难的事情。

“平远王来了。”小双的声音带着不解。

还未开，宋珩清朗中带着几分低沉的声音传来：

宋琰的影从院

他觉得自己是如此幸运，几乎想因这能握得到的幸福而痛痛快快地哭来。

雪沫浮午盏，蓼茸蒿笋试盘。人间有味是清。”

灵芝忙站起：“那我先告退了。”

宋珩回过神来，就连喝多少酒都不醉的他，竟觉得有了几分醉意。

蹒跚走路时父亲托起自己的有力双臂，与师傅山前母亲在耳边温柔的叮嘱，掀开香案帷布见到小小灵芝的那一刹那，还有雨夜中环抱住心上人时沉沦一般的失魂，以及现在。

以沉香为君，辅以那日采集的沙漠幽昙、天竺葵、白麝香、广藿香、香草，让香气沉稳中带着四分清新、三分香甜、两分婉转、一分幽。

“我。”宋珩吐一个字，张了张嘴，又再合上。

宋珩看着她笑如天上那弯月的眉，中醉意更：“清，人间有味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