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陆頫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语气里似乎有几分兴趣。

“嗯。”

黎姨拿了条薄毯给陆頫盖住，走过来时，也忍不住笑，说：“她真是个孩，跟长不大似的。”

“嗯嗯。”

三井想跟着木，但爆竹声一惊一乍，吓得它时而一两步，听到声音又快跑开。

陆頫听着她的话笑了，似乎也认同这毫无据的理论。

快到十二了。

可她和陆頫不该是

家里也是客人不断，陆頫忙着应付，木不乐见这样的场面，便去后院玩鞭炮了。

“我看看啊”木把刚刚被她扔掉的糖纸拾回来，说，“桃味的，很甜吧？”

有人已经开始放烟了。木走过去，看见的便是陆頫坐在明缀的黑夜里的场景，仿若一幅名画。

照合镇这边的习俗，午夜转时，家家都要放烟迎新年。家里条件差一的，没有烟，红鞭也要燃上一挂。可以称得上一次小型的烟庆典。

陆頫只笑，没说话，脸上神温柔。

她的糖果撕开包装，猝不及防放陆頫嘴里。

木痴痴地望着他的脸庞，失了心神。她睛的，她知有些事情脆弱，故事诞生，它似乎就有了夭折的结局。

她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心里开始默默倒数。

前几天下过雪，这几天天气放晴——是雪的时节。雪时岁尤其寒冷，木轻轻哈气，空气里便起一层白的雾。

原来老人是去给他们准备回礼——自制的果装了两个大袋。木帮陆頫接过，跟曹叔了谢之后，他们就打算回陆家了。

大概到了十一，来家里拜访的人才渐渐少下去。黎姨收拾了桌上的零吃，一边扭回看在院里玩得正的木。

她和邻居家的一个半大小孩在玩鞭炮，院台阶上摆着的鞭炮各式各样。两个人玩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抱着一起大笑。陆頫坐在离她远一些的位置，听着两个小孩的笑声，闭着睛，自己也不自觉受到快乐染。

他们烤的是碳火，火烧的很大，得木的脸微微发。她再次想起陆頫说她是他的妻，她想着，心里甜甜地，搓了搓那张塑料糖纸，说：“我妈妈说，人到老年要是耳朵不好，就说明那个人好，是要长命百岁的。”

陆頫慌了一下，很快他适应过来，回味着里的味，问：“这是什么味？”

陆頫若有所思地回答：“以前没有想过，最近倒是多了个想法。”

差十几分到十二时，木回厨房洗手，想要去掉手上的□□味。等她洗净手，再回院时，陆頫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闭仰望着天空。

黑夜和岁与岁之间的翻篇尤其勾人倾诉，木望着天空寥落的几颗星星，撑着下问：“陆頫哥哥，你有没有什么理想啊？”

家里一直有人来拜访。

“什么想法？”木好奇。

不一会儿，邻居家的小孩家里人来寻人回去，木虽然缺了伴，但她依旧没空闲下，似乎执意要把那些烟爆竹一晚上全都燃完。

他笑了，眉目如画。过了会儿，他说：“我啊——就想简简单单地，在街边摆个果摊，个果贩，看街上来往的行人、车辆，从早至晚，等着你归来。”

上就是新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