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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2/2)

我心里有些微微的酸,压低声音,轻轻地唤了一声:“成哥哥。”

斯成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一下:“你外婆家真是和乐。”

“没事。都过去了。”

斯成对他:“嗯。”

“你……”

安禄山已经登场,箭衣毡帽,一个转场:“自家安禄山,营州柳城人也。俺母亲阿史德,求轧荦山中,归家生俺,因名禄山。那时光满帐房,鸟兽尽都鸣窜。后随母改嫁安延偃,遂冒姓安氏。在节度使张守珪帐下投军。他我生有异相,养为义。授我讨击使之职,去征讨奚契丹……”

台上正唱到力士引杨玉环见帝王,我不再和他说话,抬仔细地看。

我望了一台上,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看昆曲?”

他仿佛知我,并不看我,嘴角泛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仿佛敲在我的心上。

我们沉默,望着台上的袖盈盈,粉面旦。

我们一边说我一边看着戏台,一帘的帷幕,四周雕栏杆,演员都已带妆,灯光打在舞台上,浅浅,淡淡,一场浮生若梦。

斯成答得却很平常:“我偶尔来看一下。”

我说:“小时候外婆带我看戏,在镇上的关帝庙,看到我睡着了,醒来还在演。”

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了然:“原来是这样。”

斯成慢慢地说:“斯太太没有说错,我是无名无分,因为我母亲认识老爷时,他已经和斯太太有婚约在。”

台上正演到第二,生扮唐明皇上,在殿上见新册封的贵妃杨氏,两人在台阶前追游赏月,只见这明皇得如此人,满心的喜之情,唱得缠绵婉转、柔漫悠远:“下金堂,笼灯就月细端相,不及模样。轻偎低傍,这鬓影衣光,掩映丰姿千状……”

我坐在他的侧,看到他的右手搁在椅的扶手上,手指修长洁白如玉,指微微地弯曲起来,在扶手上随着节拍轻轻地敲,一下又一下。

我悄声问:“为什么人家不我们?”

那

我心底微微一,原来是这样……终于有些线索连了起来。

我们默默地坐在黑暗中。

斯成在我旁边,忽然轻轻地说:“我母亲以前在苏州,是在昆剧团上班。”

扑通,扑通。

的舞台上,几千年的浩沧桑,数代人的悲离合,一个转场,一个夜奔,戏中已经数十载已白驹过隙而去。

台下看戏的我们,依旧年岁漫长。

我听到他的声音,低低幽幽的:“天下男女都是如此。他承诺回去解除婚约回来娶她,而她等到死,他也没有回来。”

他竟然是真的听昆曲,我心中暗暗诧异,这般放的人。

“小豫儿,嘘,我们听会儿戏好不好,这里有一段,你听听净角的唱腔。”

远了。

这厢明皇得如胶似漆,怎得知他日看着她嵬坡惊魂破灭。

一个年轻的男生从场边跑过来,上还穿着淡青戏服,立在我们面前,神颇为尊敬:“斯先生,难得见您,怎地今日有空过来?”

一折戏看完。

斯成说:“几年前,有位南昆名家从江苏过来,我牵了个线,在本地剧场演了几场,那时结识了剧团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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