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就是霍崤之的大本营，徐家关系网遍布，他想整谁，有谁敢唱反调的？

挂掉电话，乔微才发现了霍崤之早上自帝都发来的短信。

“你打过吗？”乔微问他。

“没有，”小孩儿摇，“不过隔床的打了升白针，每天睡不着觉哼哼，还撞墙。”

“现在还好吗？”

“不了，我也想看看……”电话那端沉了半晌，才继续，“我在过的城市。”

这个舅舅吝啬又贪财，工程偷工减料，账面上七八糟，税收也有问题。霍仲英早就提醒过他收敛些，他偏不以为然，等稽查科与公安门如今找着了他的岔，要提检方时，才开始着急想要打通关节。

“不好。”小生摇摇，凑到她耳侧，悄声：“那个阿姨可坏了，每次来都在病房里和叔叔吵架，说要让院。”

昨晚都还给她发信息，毫无预兆，怎么突然回帝都了？

霍仲英不似他母亲，与这个舅舅并没有多少情，事到如今，只庆幸自己得早，没有再染得一腥。他的势刚刚好转，是绝计不可能去蹚这趟浑的。

“谢谢。”她漾开角笑了笑。

瞧着乔微吃痛地拧眉，小生愧疚极了，想帮她撞到的地方，又不敢伸手，怯怯从袋里掏了两颗糖递给她。

乔微采完血，快要吃饭时，收到了来自袁律书的电话回应。

霍崤之电话最中安着远在G市的舅舅，心中已经下了自断臂膀的决定。

糖果绿的包装纸，倒和上次霍崤之猝不及防到她嘴里的那颗，一模一样。

“你不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吗？”

有什么用？

大概是医生查房时说的话让他记住了。

“我才不是小孩了呢，我要是警察，就把坏阿姨抓起来。”

乔微瞧着窗外，发了好一会儿怔才想到，霍崤之本来就是帝都人。

他就知他不会善罢甘休。

冒过后，乔微的白细胞太低，需要打升白针，等白细胞升到正常值，才能行第二次化疗。

见她打完电话，才回声，“，那个升白针，打完可疼了，你不要打。”

乔微记得那糖的滋味，微酸，渐渐变成苹果味的甘甜，在味上跃，直到化在齿间。

短短一句话，她读了两遍，没有回复。

G市，腊八过后，温度愈寒。

买凶暴后，除了恐吓，霍崤之再没多余的动作，万万没想到，他的好弟弟居然在这儿等着他。

……

小生上楼来找她说话，小家伙拿着玩飞机在模拟飞行，一个人也玩得兴致。

乔微拍拍他的小脑袋，低声，“小孩别想这么多。”

小孩儿比想象中更重，差没接稳，乔微力虚弱，连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后腰重重撞在病床边缘。

她患的是胃癌，其实不能吃糖，但还是从那小生手里，把两颗糖接了过来。

她从前便听说霍崤之只有长假才偶尔来G市小住，瞧他，这次其实已经停留得够久了。

她原本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谁料律静弟弟甚至没有细问，便答应了她远赴G市的邀请。

小生拿着飞机踩在凳上，话音未落，脚下踉跄，差跌下来，乔微赶伸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