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淮本是想逗她，没想反被她问住了。低首，缓缓系上衿带：“你现下能幻人形吗？”

她有心动：“他真会带我走吗？”

虞淮劝而不得，反倒被打发了回院歇息。

老夫人摇摇：“应该的，你母亲走得早，理当是我要上心你的事。都怪我糊涂，办的都是什么事儿呢！竟还没同你一个好媳妇儿，待你们成了婚，两人好好过上日，我也就能安心了。”

虞淮并不似老夫人般信佛，若非是有沧笙，他甚至都不相信鬼神的存在。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这才是实际客观存在的，白到老无非痴人说梦罢了。

虞淮倒也不能说是满心抗拒，只是觉得离谱。他一个将死之人，家里人却还要给

沧笙仔细自我掂量了一番：“还差一丝丝……”

这一句说沧笙的心坎了，有个能接受她开实时的人自然很好，但是既能接受她开又能与她探讨修一事的岂不更好？

老夫人拍拍他的手，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好人家的闺女就是要早早定下才好，不然就给旁人抢去了，人家的孩这个岁数正妻都娶回来了。”

可叹的是虞淮步阁的时候，修就已经不在了，沧笙痛失好友，大为喟叹。矮几上还搁着两杯氤氲着气的茶，老夫人倚着座椅，正满面红光往下吩咐着什么。

门一阖上，沧笙便开了，嘿嘿贼笑着：“你要成婚了。”

语气里的笃定任谁都听得来，虞淮一时无奈了，“祖母，孙儿方满十五，这……”

人哪有将自家的灵玉平白送人的理。

但老夫人信不疑，他也不忍伤了长着的心，应和着：“虞淮让祖母费心了。”

虞淮着手搀扶住老夫人，“祖母这是？”

虞淮心中已有了三分猜想，面上不动声，朝老夫人行礼：“祖母。”

她只有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唤虞淮乖孙，而今仰仔仔细细打量虞淮的模样更是笑中隐有泪光，“乖孙啊，我总算还有些盼了。”言语间红了眶，拿帕在角掖了掖。

任虞淮再说什么，老夫人都听不去了。像迷了心窍似的，着急吩咐下去约见媒婆，打听九灵山附近未阁的姑娘。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随着虞淮待了这么久，她也知虞家发话的人是谁。

僚一词倒可以认证，聊两句就罢了吧。若你二者论投缘，你是否就要舍下我跟他走了？”

“嗳，乖孙来了！”老夫人一见着人，立时便为人搀扶着站了起来，走到虞淮跟前。

虞淮掌握了情形，：“那他就带不走你。”

……

“我前两日山，寻见了山林玄，便求他将你瞧瞧。我当初于他有恩，他遂答应了同行，刚至此地，我前脚刚派人去唤你，跟着他便与我说，你命里有贵人相助，若能有份好姻缘则白到老不在话下，叫我宽心，转走了。你，你说这可算是再好不过的消息！”老夫人激动地不能自已，声音带颤都要说不下去。虞生中探郎时也不见她有这样的失态过，孰亲孰疏再显然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