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忙上前扶住两个老人家：“不用客气，我们林老师忙，就不能过来了，你们路上小心。”

丁小西这辈最见不得的事就是看到悲惨的事，不然心里必定酸楚难捱。

到了床边，病人气息全无，心电监护早已拉成了一条直线。

于是，就这样两人换地压，竟然“抢救”了1个多小时，女孩儿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既然当了医生，那生离死别，人情冷自然成了逃避不了的事。

突然，心电监护上直线有了一起伏。

33床的女病人从下级医院转上来的时候已经是恶骨瘤晚期了，早已经没了手术价值。

科室里的医生们都知这病人大限已到，估计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只是些姑息治疗权当临终关怀了。

林瓒虽不好意思，却也盛情难却，收了枇杷和锦旗，死活没有收钱。

小西立去二线值班室叫了林瓒，跟在后面去了病房。

后面了一天的手术，丁小西看林瓒虽然嘴上没提，但是心情却十分好，手术得也倍儿神。

42岁的她，丈夫并不在边，一直照顾她的是自己16岁的女儿。

老爷爷双手端着锦旗，一脸神圣不可侵犯的严肃表情，从第一间病房一路巡展到科室。

女儿瞬间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冲着林瓒大声喊：“你看！我妈活了！她要活了！”

本来也从没指望过回报，谁知老人们却记在心上，还专门回来一趟只为谢为他们费心的林瓒和丁小西。

就在夜里，值班的小西听到年轻女孩儿凄厉的喊声，不一会儿，病人女儿一脸慌张焦急地来医生办公室找医生。

张老脸了！”

老人动地无以复加，老泪都止不住地向外：“你们都是好医生，帮我们这么多，我们回去一定把钱还给你们！”

其实林瓒和小西都知，那只是人工压产生的运动，如果此时不再，依然会变回直线，这位母亲早已经去世了。

林瓒拿着电筒照了病人瞳孔，又伸手探了探病人颈动脉，摇了摇。

林瓒接到电话二话不说把□□扔给了丁小西，告诉她密码，让她取两千块钱打车去火车站给两个老人。

女孩儿大哭，抓住林瓒白大褂衣袖当场就跪了下去，哽咽地说：“求你们了，再救救我妈，求您了！”

老带着儿拉着大筐的枇杷，看到林瓒和小西，忙从筐里捧了满手的枇杷，真心实意笑得灿烂：“我们家自己的，没打农药，知你们不收东西，但这个是自家的，甜得很，你们无论如何也要尝尝。”

她双手捂着睛，已是噎地不过气来，泪从指不断来。

瘤晚期到转移，转移到肺上的病人后面天天大咯血，女儿一盆盆地接着，忍泪替母亲顺背，懂事的她总是在母亲面前拣些好听的话说。

林瓒没再说什么，起袖开始心肺复苏，修长的双手叠在病人骨下1/2，有节律地压着。

第2节

女孩儿在一旁无助地呼喊着妈妈：“妈！你醒醒啊！你快醒醒！”

只是看着女孩儿充满期冀的目光，他们还是什么都没说，林瓒手下一刻不停地着。

小西永远忘不了两个老人看到她那激涕零的表情，两个老人颤颤巍巍却异常激动地双手合十，不住地弯腰：“谢谢林主任，谢谢你，你们真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