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不打就过来。”他一面穿上衣服一面说，“这么冷的天瞎跑什么。”

梁叙洗了手抓过外就跑了去。

“再笑。”梁叙眉一挑，“再笑把你卖了。”

店里似乎有人认了她，朝着梁叙示意了声哨。他停下手里的活计看了去，远她敞着墨蓝的呢短外直筒仔下摆在帮黑小鞋里，双手两边的大袋里低看地抬看天，红围脖俏丽短发耳尖闪耀着星光。

她关了电脑，再去看陈天。

余声原地站了有一分钟然后掉去了站牌下，刚好等到去他修车铺的公。那个时间并不是下班峰期却挤满了人，余声听错了车里的到站广播提前一站下去了。

不是她记忆力太好，而是那个人让她太刻。

“呦。”梁叙笑了，“才多大就学会给我省钱了？”

校门她要拦车，边走过去两个女生。

这个时间梁叙大概还没有下班，他最近总是自己给自己开小灶。余声扫了陆雅寄过来的那个箱，母亲的品味一向很价格估计不菲，她认真的选择了一会儿最后换上了自己的普通衣裳。

余声眨着睛：“我很值钱吗？”

“那说不准。”梁叙抖了抖衣领，向后一拉眯起睛上下打量了她几秒钟，然后故作沉的说，“怎么着也能有个五分一的。”

余声沉默了片刻，也打开柜挑起衣服来。

冷风从围脖溜了颈，敞开的外里那件薄薄的白大领衣迎着风，围脖也飘了起来挡了视线。等风短暂的消停过后，余声看见了街对面一个背着吉他留着大胡的男人。

余声：“……”

面打开电脑，他们班里的群通知发了条关于假期参观实习的事儿。

两个人一面走一面商量去哪吃饭，通常余声都没主意由他决定。更何况现在冬季天黑得早，于是便想着去她学校附近然后顺送她回去他再走。到了十字路梁叙伸手去拦计程车，余声看见忙将他的胳膊扯了下来。这时候绿灯亮了，梁叙拉过她退到了街角树下。

“怎么了？”他问。

这几个月以来他们每次见面都不是很久却几乎都在夜晚，大实在不方便并且太拥挤。余声坐公的次数太少，一般都是他直接拦车不留余地。

她没法缩着脖靠路里走。

余声仰：“我善良吧。”

“为什么咱坐108才一块钱。”一个对另一个说，“一样的路209要两块。”

她等在路牙边，瞥见脚下蚂蚁爬过。

女生跟鞋一踏背着小小的挎包对她灿烂一笑了门去，这么冷的天丝袜短裙不知是去见谁。余声又收拾了下发上了耳钉，也随后去了。

随即一手兜里跟了上去。

“还是坐公车好了。”她一板一的说，“可以省不少钱。”

余声却朝他嘴角一弯笑了起来。

她假意拧眉暗咬着，刻意凑近了他一步，趁着没人注意这边伸手快速掐了他一下又没事人一样揣回袋往前走去，后面的男生‘嘶’一声倒冷气笑开了。

远方有一辆卡车开了过来将街两岸隔开，车走了男人也不见了。余声兀自叹息没再停留，朝着修车铺走了去。元旦节前的红灯笼仍然挂在树前，照着地上人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