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吊着右手，左手从兜里摸烟叼嘴里然后靠墙上了火机。他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解开着脖跟前的两颗纽扣，脸看起来有些憔悴。

“去吧。”他说。

药刚换好陈他们就过来了，李谓将余声落在陈天那儿的手机给他顺便说了接到陆雅电话闯了祸的事儿。周显问了两句后来怎么样，梁叙什么也没说只是摇苦笑了一下。

“我这么大人了能有什么事儿。”梁叙低探她的笑了一下，随即又叮嘱,“好好和你妈说知吗？”

等到针打完北京城的夜晚早已是灯火通明,梁叙动了几下那只僵的左臂然后困难的换上了病号服才睡下。病房里的灯后来被关了,他却一直睁着睛再也没有睡着。

“你们到哪一步了？”陆雅又问。

第二天一大早胳膊就重新换了药。

余声看着他轻轻‘嗯’了一下。

陆雅淡淡的瞥了一病床上的人，又将视线移至他打着石膏的手臂。其他床位的几个老人也看了过来然后又转回去,病房里除了广播报北京时间就剩下僵持。

“我在楼下等你。”说完便走了。

他送她了电梯才慢慢沿着走廊回了病房,过了会儿有护士送来了一净的病号衣顺带打两瓶消炎针。药滴的很慢,梁叙两只手都动弹不了只能躺床上等针打完。

他待的是四人间，有三个都是老躺床上各自听着广播。梁叙往门方向瞧了一，以为是余声回来了。他刚抬过去就看见一个女人推开门走了来，淡漠的目光扫了病房一圈最后落在他上。

梁叙早已经站了起来有些艰难的半撑着胳膊,他看着对面有些严肃的女人心底有所预。对视之间那双睛充满了打量和些许轻视,梁叙正要开对方先开了话匣。

“去吧。”他说，“别让阿姨等太久。”

病房里不方便,他们一伙人去了楼梯。

“阿姨。”梁叙说,“我……”

“那你怎么办？”她嗫嚅。

那声音没什么情像是警察审犯人时居临下的询问,梁叙的心募得一沉。他的抿的很上下牙齿撕咬在一起,接着咙慢慢艰涩的动了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外回来的余声一句‘妈？！’给截了，女孩很惊讶的看了陆雅又瞧着他。陆雅从梁叙上收回目光，极有意的扫了余声一下。

第61章

“我是余声的妈妈。”陆雅开门见山。

对面三个人闻言都短暂的沉默了会儿，一个个表情说不太清楚是无奈还是气愤

余声望着陆雅离开的背影久久才回过神来,她手里还拿着一堆发-票愣愣的站在那儿。梁叙低轻叹了气又抬起，走近她接过手里的件。

“那边没事儿吧？”他了一问。

余声慢慢才回过神来,她垂眸想了一下去看梁叙的胳膊。白绷带将伤裹得严实密不透风,怎么看都不会再有血来了。

梁叙知迟早会面对却也没有意料到会这样狼狈,任谁都不会把女儿到现在的他手里。他的眉轻轻皱了皱，嘴角动了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又停下了。

半响过后有开门的声音。

“你是梁叙？”女人抬起下。

外边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安静了大概有好几秒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