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亭亭并不知自己被贴上了“傻”的标签，她认真地记下那几个小同学的名字，便新鲜地打量着破旧的学校。

何亭亭摇摇，也压低声音回答，“我都不记得了。”

李真真压低声音说，“别怕，我先跟你说我们的老师。教语文和思想品德还有教唱歌的都是张老师，是个女老师；教数学和自然常识的是王老师，是男老师……最后，还有你的同桌，他叫张长生。”

何亭亭默默记住教课的老师，记到最后一个不解了，问，“张长生是男的吗？我为什么和男同学同桌？”

那些小女孩们便都不敢再说什么了，目光偷偷打量何亭亭的裙，人却不敢靠过来了。

何亭亭再度诚实地瑶瑶，表示自己都不记得了。

061你才是傻

“亭亭，你能记得起学校吗？知去哪里上厕所吗？知我们在哪间教室吗？”李真真一面牵着何亭亭走，一面压低声音问，目光还不时戒备地看向不远那几个小女孩。

她对这个破旧的小学一印象都没有，刚才来到学校的时候，压不知这就是上学的地方。因为这里实在太破旧了，就是几间旧房，破破烂烂的，和大街上的其他房差不多。

在这个小学里，男同学不敢跟女同学说话，女同学也不敢跟男同学说话，彼此跟仇人一样。也就班之间可以沟通，因为人家那是革命友谊，是为全班同学服

王雅梅也牵住何亭亭的手，说，“那你还记得我们的老师吗？”班上的同学不用问了，她刚才已经看到了，何亭亭完全不记得他们了。不过，同学不记得，老师应该记得吧，老师那么可怕。

何和林玲玲昨天拉着她说了大半天，说何亭亭忘了学校里的事，让她带何亭亭回教室，并好好照顾何亭亭。所以这会儿，她便不住地问何亭亭的记忆。

何亭亭没注意到那几个女孩，又问，“难安排男同学和女同学坐在一起，就不说话了吗？”

三十多年，听爸爸的意思，这座城足以沧海桑田了，她哪里还能记得多少东西？

在她们幼小的心灵里、简单的大脑里，把以前认识的人和事都忘记了，那就是傻了，是个傻了。

“当然不说话了，谁敢跟男生说话啊。”李真真理所当然地说。

“你才傻呢，亭亭只是忘记了。就像你们忘记了有一个字是怎么写的，等再记记，就记得了。”王雅梅而。

“这样啊，那没关系，你跟着我就行了。”李真真心中有些难过，小手地牵住何亭亭的小手，带她往左边方向走去。

“是男的。老师怕我们上课偷偷说话，就安排男同学跟女同学一起坐。”王雅梅一边回答，一边用恶狠狠的目光瞪向那几个低声讨论何亭亭的小女孩。

“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啊。”王雅梅有些同情地看向何亭亭。

何亭亭一脸不解，她却是不知，现在男女大防还是很森严的，男女彼此之间都不敢说话。一旦传哪个男同学跟哪个女同学好，那是要被全校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