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小学读到中，那得好多年呢，有这么多年的功夫，什么不行？

何学笑，“这自然是可以的，我以前也说过，谁送来我都收。不过你们得让他们先上学，读到中毕业，就可以到我这里来了。你们也知，我有别的事要忙，不可能把小学到中的课程都教他们的，对不对？”

这一下，所有人都没词了。

至于看画赚钱，大家也相信，因为去年见过。

何亭亭听到何学的声音，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便压低声音，“爸爸，你是不是不想帮他们的？”

她用上了从家里唯一的一本杂书上学到的新词“打退堂鼓”，说完了忐忑地看着何学。

081人人都有礼

当时整个沈家村都轰动了，两个字就价值二十块钱，这简直比抢钱还要快！

村里人逐渐退去了，何亭亭一言不发，跟着何学慢慢走回家。

了解了沈家村人的格，对症下药是很简单的事。就像刚才，他寥寥

。

何学见女儿若有所思，像是在思考问题，不由得问，“亭亭在想什么？”

读书要用钱，如果不读书下田却能挣工分，这是两笔钱啊，谁家舍得？

何亭亭见何学脸上没有任何不快之，便继续压低声音说，“我听爸爸的意思是愿意帮忙的，可是说来的条件都是大家不到的。我觉爸爸是故意说很难的条件，让大家自己打退堂鼓。”

何学心中有些震惊，将自己这小女儿打量了好几遍，见小女儿脸上的忐忑越发重了，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笑，“亭亭聪明得让爸爸吃惊，亭亭说得没错，爸爸的确是不想帮忙。”

“老何，能让孩跟你学怎么看画吗？我琢磨着，这是一门营生啊。就像以前的，当学徒就行了。”还有人不死心。

当时有人来找何学看画，好像是看真品还是赝品，何学拿着放大镜看了一遍，说了“真品”两个字，就收到二十块。

再说他们打听过了，这个什么书画鉴赏，也得有天赋。如果他们让孩读完中再跟何学学习，到时没有天赋，没学到什么，岂不是浪费了好大一笔钱？

他辛苦去赚钱用的手段不足为外人，自然得另外找借遮掩过去的。而找了鉴赏古画的这个借，也是有缘由的，他了解沈家村许多人的品——或者说这片古老大地上许多人的品，他们没有耐，不肯付漫长的时光去为一件事准备。

他说完，见还有人准备说话，便掐准时机继续，“就是我家三个小，我也是这么说的，读完中才能跟我学怎么鉴赏书画。”

何学在村里长大，他是怎样的人，村里所有人都了解，没有人认为他会撒谎。

要说别的苦力，甚至是偷偷小买卖，他们都能，可是像何学说的看画，他们真是一窍不通！

“哦？这是怎么说？”何学心中大异，也压低声音问女儿。

至于何学会不会撒谎，村里人都有志一同地认为，何学是不会撒谎的。

人家连自己儿都这样要求，那绝对不是诓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