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看了，较轻就是罚银，祠责罚。若重么，就是革除名额，牙帖缴销……”

林氏听得苏怀远没事放下心来，取了钱赏了那小厮，就让他赶回去了。

可贞也了然，怪不得宋氏这么气恼呢！

魏氏不明就里，忙问什么事儿。

因着苏怀远不过来了，林氏便和妈妈收拾起了乌米饭。

可贞屋把蕙娘话告诉了林氏她们，林氏诧异，“当真搬回来啦！”

蒸好了乌米饭，一分拿笋粒、腊粒、豌豆炒了。一分拿石臼捣粘，加糖和炒过果仁，拌匀后拿模压成各图案乌米糕，又好看又好吃。还剩下一分则什么都不加，等到吃时候或是拌豆豉或是拌生酱、樱桃酱，白砂糖，就随各人喜好了。

林氏魏氏一急，哪里还顾得上看鲥鱼，忙问了什么事儿。那小厮本来就得了苏怀远话，因此细细说了一遍。

不过，再一想也是，这样无本买卖，竞争是肯定，恶竞争也必然不能幸免。如此牙帖请领时候就严格划分好区块地段，倒是能避免很多同行之间纷争倾轧。

可贞关心则是既然被发现了，那该怎么惩呢？

若说起来，翁姑俱，又不受人欺凌又不是贫困无依，却只住不下去，不肯奉养之责，百般闹着要回归宗。这个社会，真是算得上反面教材了。

她也是牙行生意，比起可贞林氏，加同受，也加愤恨。一个行当里坏了规矩，倒霉是大家伙。

可贞明白了缘由，一颗心放下了，不过又连连咂，这也未免太严格了。

这里林氏白氏魏氏和妈妈正说着话呢，却见苏怀远边小厮送了两条膘鲥鱼过来，说是苏怀远有急事，不能过来用饭了。

白氏大略一说，又嗤了一声：“那江家老真是越来越昏聩了，这算什么事儿？他们家那个老幺，是叫蕙娘吧，也到说亲年纪了，下几个重孙辈也长成了。如此一来，上哪结好亲去？真以为我们说媒就是月老，两红线一拉一绑就成了？”

魏氏瞪圆了睛，百般不敢相信，“这怎么能答应！”

就像这次，就是有别牙人跨界承充，被乾丰人发现了，结果就打上了。

妈妈

白氏说轻松，可贞却是倒了一气。

白氏冷冷一笑，“现人啊，为了两个钱，这手也未免伸太长了，连信誉都不要了。”

蕙娘看了看左右，才跨门槛向可贞：“别提了，我家三姑明儿就搬回来了。我爹我娘正一肚气呢，我嫂她们还要挪屋，忙得什么似。等过了这阵，我再来寻你说话儿。”说着便一径去了。

罚银确实不算重，可行业祠堂里接受责罚，就委实不算轻了，如此一来，名声也算是毁了。何况还有革除名额，牙帖缴销，这就是砸了饭碗了。这么重责罚，若是上辈也能这样，说不得就不会有那么多昧良心商不法之徒了吧！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着律法规矩来行事。

魏氏难得听说外牙行里事儿，一听白氏如此说，也忙应：“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