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心说这他怎么知，他又不是芙蕖。

原本侍在屋内的仆从皆被遣开，就连女一直抱着的婴孩也被人带下去了，现只剩他二人一站一跪，静默无言。

芙蕖闻言，瞳中泪意更甚，她抬袖轻轻拭着，哽咽：“芙蕖和夫君离府后，用丞相给的那笔银在嘉兴盘了个店铺，挣得钱足够温饱，日倒也过得下去。可好景不长，夫君突然病倒，病情汹汹，很快就光了家中积蓄，为

享，丞相让我们挪到了前院，供宾客欣赏呢。”

***

“而且，那孩还和叔叔有着七成的相似！”

“是吗？那我刚才来怎么没看到？”

“唔……”好像是没有七成这么像，江慕灵想了想，改：“五成……额不，两成！”

“小？”

“那她现在为什么抱着个孩找上叔叔？”

江慕灵倏然站了起来。

“这……”

搁置于角落的莲鎏金博山炉中正袅袅升腾清淡烟雾，冷冽的沉香于空气之中，呼间满是沉静内敛的芬芳。

宋远微微低垂了，不敢与她对视，“小能不能不问。”

江慕灵摇，杏眸认真的注视着宋远：“宋远，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宋远悚然一惊，“小这话从何说起？”

“唉……我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江慕灵一声长叹，心中说不是何滋味。

宋远心中这么想，嘴上却不敢直说，只维持着面上笑容，解释：“小是自家人，所以府是走的东廊，往来宾客惯由西廊府，那太湖石就放在西廊上。”

江慕灵‘哦’了声，终于放过了那枝可怜的白梅。

“丞相一贯洁自好，怎可能……”宋远实在说不那个词，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抱拳：“请小慎言。”

如此行质问的方式，还真符合江小的一贯作风。宋远额上冒汗：“她当年家中事，无法再侍奉丞相左右，这才离府而去。”

“……”

江慕灵秀丽的小脸沉了下去，重新开始揪扯起枝上的白梅，其力之恶狠，几乎让宋远有自己是那枝的错觉，“芙蕖当初为何会离开丞相府？”

宋清韵俊脸冷凝，正一言不发的站于窗前，他后垂跪着一名形纤弱的女，布劣衣遮掩不住她姣好的容颜，此刻人泪，梨带雨，观之便使人心生不忍，产怜。

得，完全没把他的劝阻听去。

因为那太湖石虽在前院，却是呆于角落，能看到才怪了……

“叔叔和芙蕖都屋好久了，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聊完啊？”

不知过了多久，宋清韵终于开：“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宋远见她心情稍有好转，赶忙趁打铁：“小在这也坐得久了，不知是否觉得乏饿？移步偏院歇息可好？”

便是连一成的相似都没有好不好！宋远简直对江慕灵的力佩服的五投地，“芙蕖自小伺候丞相，于年龄上长丞相五岁，何况她在老家已有夫君，小可不能再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