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十分穷酸，布衣打满了补丁，白的发糟糟的，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皱纹横生，有如枯树，瞧着十分凄楚。

林天……？

江慕灵脑中一片陌生，全然不知自己何时资助过这么一个人。

于是宋远上前，示意玛瑙先行退下，他面容生的端正，英姿发，看起来便是一脸正气，让人信服，“老人家，你这话说的，是否过于严重了？”

“啊？真的假的……”

他在宋清昀边呆惯了，自然考虑的事情比较多，由他先去询问，总是比江慕灵亲自去询问安全。

江慕灵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指责没脑，顿时间连想吩咐的事都忘了，好在玛瑙护主，听不得别人说江慕灵坏话，一个箭步冲上去，怒叱：“你这人真是好没理，我家小招你惹你了，凭什么这样说我家小！”

往常路上碰到熟人，难免会上前寒暄，再不济也是微笑，人人和善，可今时不同往日，整个临安城都知了江小的表哥作弊一事，所以往来间看她的神也变得有异起来。

方才议论慕臻之人一见到玛瑙，就认了她的份，当即鸟兽状四散，不过片刻的功夫，聚集一团已然空旷，只余方才说话之人还坐在原地，直到这时，江慕灵才发现那人竟是名垂垂暮矣的老者。

此类，江慕灵听了一路，玛瑙早就看不下去的劝她上轿，不见为净，可人就是这样，明知有些事知后会很生气，可总是控制不住的想了解清楚。

宋远见江慕灵也想上前，伸手拦住了她：“小请在此稍后片刻，让卑职去问个明白。”

他目光一抬，落到了远远站在轿前的江慕灵上，忽而提了音量，问：“江小，不知你可记得，上一届你资助的考生中，有一名叫林天的考生。”

“此人借江小之名，攀上朝中官员，后被分嘉兴，成为嘉兴县令。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亲看到慕臻被押了府衙中。”

嘀嘀咕咕的议论声此消彼长，说的还是同一件事的不同版本。

老者冷冷的看了玛瑙一，“我不光要说，我还要骂！江家小好心办坏事，其心可恕，其罪可诛！”

“你——”

“谁说不是呢……”

“江小菩萨心，偏偏表哥是个不争气的，这事一，江府的颜面都丢尽了！”

“听说了吗？江小的表哥在试上作弊了！”

江慕灵没有拒绝。

……

老者看了他一，大抵是被他上那丞相近侍的气质所染，语气不由缓和了些，“我听方才这位小丫的语气，那边那位便是江小了吧。”

轿，直接步行往丞相府赶。

“菩萨心？我看是愚蠢心才对！”就在这时，一毫不客气的哑男声突然响起，与先前那闲聊的语气不同，此人语气满透怨愤，恨声：“江家小资助贫苦考生之前，从不去查证其人份是否属实，光凭着人家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真是好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