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蔚微笑，望着他：“听说丞相今晚抱恙，真是劳烦您了。”

宋清昀邃沉稳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下。

江慕灵留下的银耳莲羹就放在他跟前的小几上，他手指微抬，握住了瓷勺，轻轻舀起粘稠的，“南巷主夜晚造访，怕是不为介绍自己吧。”

“别，你可别直说。”他抬手，阻了他的话，“此次行，我是为散心，其他事情，一概不。”

宋清昀照当全收，“既然南巷主如此有诚意，今晚便走上一遭吧。”

然而后者一动不动，“今儿个天晚了，还是改日吧。”

南蔚微笑，十分喜他这说话方式，“丞相是快人，那南蔚就直说了。”

南蔚听了他这毫无转圜余地的言论，也不在意，他将手伸宽袖中掏了一阵，鼓的钱袋就丢上了小几，发清脆的敲击声。

既然确定了要门，宋清昀也没耽搁，叫了小四来梳洗后，披着黑缎狐裘的披风就下楼了。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他知宋清昀不适，但今晚无论如何还是要他走上一趟。

那男人生的面白如玉，若桃，波光转间艳霏潋潋，倒是有几分行走于烟尘之中的风韵。

“是南蔚的错，忘了介绍自己。”紫衣男人直起了，坦然一笑，“在下姓南，单名一个蔚字，取自云蒸霞蔚之蔚，乃端城十街巷里的主人。”

就这态度，没事在后等着才怪了。

江慕灵门的时候，刚巧和一名紫衣翩翩的年轻男肩而过。

宋远与他随行，杨皆则留在客栈，保护江慕灵安全。

江慕灵从银锭那边听说了宋清昀要门的消息，拎着裙角就匆匆跑了来，

南蔚闻弦知雅，又掏叠银票。

“不远，坐上半香的车，就到了。”南蔚见他收了银，边笑容不由变得真诚了起来，“车已在楼下等候，丞相，请吧？”

至于小四，他被宋清昀派去了厨房，看着那碗江慕灵的银耳莲羹，小火煨，等他回来解决。

宋清昀淡淡扫了他一，“我似乎从未见过阁下。”

“其实南蔚前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请丞相赏光上悦绣坊小坐，听听端城的艺娘功底。”南蔚虽是明明白白的抛了袋银来，但神却丝毫不见张或意外，就像是这事他已过千百次般自然。

他一开，便将所有底牌摊，若非是结宋清昀，那便是有事相求了。

端城的十街巷里，是有名的销金窟，赌场勾栏应有尽有，便是连那南风馆都开了好几家。这座城镇之所以到了夜半还如此闹，可多亏了这十街巷里。

南蔚稍稍躬了，一手请的姿势，示意宋清昀先行。

宋清昀开始思索起要不要狠敲一笔了。

***

宋清昀不动声的将钱袋卷宽大的袖袍中，“悦绣坊离此可远？”

“宋相大驾光临，实在是端城之幸，南蔚之幸。”甫一门，他便是躬一拜。

能兴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