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儿也靠过来，对灵素瓮声瓮气：“我总觉着燕爷爷并没有死……大概是……是换了个地方待着……”

倒是湖儿之后在读书练功之时，还常不自觉堕泪。灵素想起他本是阵灵来投，细想来这阵法就同那位大前辈有颇的渊源，加上他在湖底成灵时候，恰是燕先生能借符与阵法相通之际，这各因缘，或者他心里并不清楚，只是这依恋之情却是实打实的。

灵素了然：“这就对了。”

……总会再见的……”

他换着法算了几回，又去几合要地反复实

方伯丰回来提及此事，叹：“若是……若是大人在就好了……”想当年那些神侍、大神侍纷纷吃瘪，是何等畅快人心，这会儿却好似没什么法能对付他们了。

这又叫她不觉想起大前辈那句话——“能见着的只此世间半成之能。”那另外的九成半呢？恐怕这样辗转的因缘，在这世上还不知有多少。凭人的所知所见，又如何能了解到这些不能见耳不能听之事……

这年的夏里就多雨，德源县的湖塘河浦都涨得没下去过，燕先生落葬后，这雨又开始下起来。起先还有秋雨绵绵的意思，之后就开始下大了。多半个月下下停停，已经传一些田地遭淹的话，好在有遇仙湖在，好像多少也盛不满它似的。

灵素如今能约略看些心念之能的向，只是行所限，什么都是半吊的功夫。只舍了这些，光凭她的所知所见来论，“闹得人心惶惶，总不是什么好事。”

方伯丰是个死心的，接了这活计，他就满脑想着要怎么才好。又拿起自己那推算的法，这回还有儿女为助，湖儿还带着小弟一起帮忙，更便当了。

工建利和河运调度的则忙着各的河渠，万幸早先疏浚过了一回，只要别势太大真给冲塌了某，能捱过去就算大吉。

之后丧事依照燕先生遗命办理，几乎没什么动静，不过几个至好友送了一程，停灵也只三天，就埋在了遇仙湖南岸的北山上，与慈光神庙斜斜相望。

没两天，县令就把这回防洪防灾的大事到了他上。

灵素看她一，岭儿见自家娘亲没有斥自己胡说，不仅没有责怪，还有几许赞许之意？心里定下来，也不为自己不觉悲伤而自责了，反定了燕爷爷必定是去了其他什么地方的想法。

偏这时候，不晓得哪里传话来，说是德源县长久不敬神明，这回是天要降神罚了。只有归信神庙，方有一线生机。

农务司这时候吃劲了，遇仙湖虽厉害，离得远的地方，那一时不及疏到大河里，难免有灾损。偏偏这时候消息还难传递，只能分了小队人分区片各一摊，隔日聚商议。也只能尽力而为。

却在这个时候，方伯丰莫名其妙升官了，毫无预兆地提了县丞。之前的那位知县大人几次三番同他提起，他都没接茬，原以为朝廷看在自己研良选育技术的份上，往后就能安耽事了。没想到还有这一！

政令已下，又不好推拒，只好憋着心里所想，僵着笑脸受了同僚们的恭贺。

灵素一直木呆呆的，众人晓得她憨直，自幼没有父母，又远别族人，夫家这边也没有什么靠谱的长辈，这回就是一次经历亲近人的故去，恐怕心里一时别不过来，也是常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