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起初他看书，纯粹是因为面问题。比如当初借了、和这几本书，照他的习惯，就算闲着他也不会看的。但是突然有一个念：万一苏苀哪天问他书看得怎么样，甚至要跟他讨论书里面的内容，他该多丢人。想到这个，沈晓辉就跟猫爪挠心似的玩什么都不得劲，还是乖乖地回去看书要。

羡慕的有，嫉妒的更多，只是当着李再招的面，大家还都是客客气气地说些好听的话，除了铁拐吴。

铁拐吴当着众人的面，给喜气洋洋的李再招浇了一大瓢冷：“你小心别人把你卖了还帮人数钱。开公司开公司，就不是我们平老百姓该的事儿。”

领到成绩回家，李再招还告诉沈晓辉一个好消息，父亲沈万已经跟人在海市合开了一家公司，上准备回家办理辞职手续。

沈万回来了，不过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回来一个气韵不凡的漂亮女人。他们从集贸街一路走过来，那叫一个轰动。整条街的人，卖东西的忘了收钱，买东西的忘了拿货，大家只顾着对他俩行注目礼，连招呼都差忘了跟沈万打了。

沈晓辉发现，除了刚开始那些纠结和困扰，在后来的日里，跟苏苀的相越来越让他觉得轻松自在。他们的谈话已经不仅仅是苏苀教他这个教他那个，而是当看完了，他们会一起探讨童话世界的真人隐喻，当欣赏完了，会一起慨“扬州八怪”的风骨。

李再招那天很兴，既没骂他也没打他，只是斜一飞，笑嘻嘻地诘问：“是啊，开公司不是我们老百姓该的事儿，那娶老婆该是平老百姓该的事儿了吧？你怎么不去娶一个回来呀？”

沈万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领着那

越了解苏苀，起初患得患失的不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每天见到她的欣喜，欣喜之后，是对自我的一满足。沈晓辉有时候静静地回想自己以前的“反叛”，才发现那“反叛”更多是幼稚的自我标榜。

其实，可能苏苀不觉得，但沈晓辉对他们的每次谈话都很而且很在意，尤其是两人聊天岔的时候，沈晓辉尤其尴尬，比如，苏苀说意大利歌剧的时候他想起来的只有AC米兰、尤文图斯，说卢浮的时候，竟然不知那是在黎。

谁料一语成谶。

正因为如此，沈晓辉格也不向以前那么扎刺。

铁拐吴被李再招呛得脸一阵青一阵红，摇着他的椅灰溜溜地走了。

沈晓辉的期末考试成绩，从班级期中考试的倒数，直接上升了四十多个名次。沈晓辉拿到这个成绩的时候，竟然没有一意外，他甚至觉得他还可以得更好，这个想法冒来之后他自己都大吃一惊。

这个消息在钢厂大院引起不小的震动，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那时候在钢厂，辞职下海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只不过沈万特殊就在于，一个默默无闻的钢厂小职工，竟然在海市注册公司，这实在有违当时的常理。其实，从改革开放不久以后，在钢厂已经先后有好几波下海。大多数都是普通职工去还是当普通员工，不过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那些有技术的，去给资本家卖命也还是技术这行，但一没技术二没关系，人还没去，公司就已经注册好了的，在钢厂，沈万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