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哼”了一声，看向轻璇：“还不就是方才听你弹曲的人？说听了你的曲人都酥了，非要见到本人才好。”

轻璇被她的话得一阵肤发麻，阑歌笑：“推拒了不行吗？难是什么惹不起的人？”

两人脸上布满疼，她以为她们都是极平和的人，所遇之事也皆是和顺心的。那时她还不明白，歌舞坊不只是听乐赏舞的地方，她的母后从未跟她说过这些。

轻璇心中打鼓，青鸾见她可怜的样也厉：“就是因为妈妈这么没有底线，才让我们好端端的歌舞坊沦为院的！祸害我们还不够，连十二岁的孩也不放过，脆摘了莳馆的牌，改成采院算了！”

阑歌在一旁听了，立刻挡在轻璇前：“璇儿才十二岁，这么小就让她接客，妈妈你也不怕伤了她！”

灯火阑珊，笙歌曼舞，

老鸨顿时来了脾气：“青鸾，别以为我治不了你！还好意思说我祸害你，我祸害到你了吗？哪次不是阑歌挡在你前面？若没有阑歌，你早就被那些男人糟蹋过几百次了！现在又在我这摆一副玉女的样给谁看呢！”

轻璇被人迷送莳馆那日，便结识了被称为“莳双姝”的阑歌和青鸾，自此她化名“璇儿”，三人常在一、妹相称，可直到青鸾死的那日，轻璇才知晓她一直埋藏的心事。

老鸨丝毫不让：“迟早都是要接的，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那些客人听完曲便去了外间饮茶，轻璇从侧门悄悄溜，本想休息片刻，莳馆的妈妈却亲自来找到她，说要她接客。

说罢又指向阑歌：“的歌舞坊都是这样，偏你们要演些妹情的戏来。你自己抓乖卖俏就罢了，还要拦着我其他姑娘的生意，今儿我偏不由着你们，璇儿若是不接客，就离开我莳馆！”

阑歌是肤白如玉的女，歌如莺般婉转，每到夜阑珊时，青葱指下拨一把琵琶，低浅唱，引得无数听客如痴如醉。青鸾则是整个云岗镇最冷艳的舞姬，有着凌然如傲雪的神情，唯有在起舞时才显柔不可折的一面，她的轻盈柔媚上阑歌的琵琶音，是莳馆最引人胜的情景。

她们，她们的名字能让她想到一些妙的词句：

她说，她们是她离家后第一次认识的人，除了家里人，她不知如何与人相。

青鸾还要再发作，阑歌下她，问老鸨：“对方是什么人？为何一定要璇儿？”

老鸨：“若能推我也推了，开歌舞坊的，谁不想把姿态放呢？可对方是京城来的，好像最厉害的那人还是个军官，我听他们都叫他封将军，好像还是蓟崇将军麾

在歌舞坊内，“接客”和“助兴”是不一样的，轻璇原本想着，自己年纪太小，还无法在这纷世间立足，唯有在此蛰伏等待时机，再去寻谋生路，可她没想到，老鸨会让她这么早就接客。

两个已过韶华之年的女笑盈盈看着她，她却不好意思地问，自己是不是很可笑。

那是一个夜，轻璇坐于烟纱帘帐内抚琴，蒙蒙淡紫之外，是一片与轻柔琴曲无法相的吵嚷声，轻璇蹙着眉轻拢慢捻，心中叹息，不过多少时日，她都无法习惯这杂喧嚣的风尘俗世。

黄卷青灯，鸾凤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