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时，轻璇才醒过来。

他起去拿另一壶酒，一面走一面：“不怎样，我都是你的，你想要便要，不要便放着，但你不能丢了我……”

令遥轻轻一笑，温声：“你醉了，轻璇。”

只要你存在，我便不愿娶其他女。

“无念，若是我上别人，是不是便对不起你……”

屋内的灯光微闪，床幔内又暗了一些，令遥向前倾，一手托着怀中人的腰背向后倒去。

令遥被她的呼得的，忍不住环住她的腰。

令遥仰起，目光透过一格一格的窗棂，投向星辰的天空，他的意识有些迷糊了，笑着摇摇，起想要再去提一壶酒。

无念。

开壶，烈酒划咙，堵住了他想要说的话，也渐渐湮没了他的意识。

那一瞬，令遥忽然想要将她怀中，她本就该是自己的女人，只是他们相逢太晚而已。可是隔着殷无念，就如同隔着汪洋大海，隔着整个夜空。

他为什么喝酒……

三川城的灯节持续到很晚，二更天时，满街璀璨才渐渐熄灭，路人归，倦鸟栖，风渐消，只余暗夜徒生凉。

脑中的片段断断续续，还没等到她抓到什么，那些记忆就溜走了，她乎乎的，看那人摇摇晃晃走来坐在床边，她嬉笑着凑上去扳过他的脸。

闭着的人忽然喃喃。

轻璇将凑过去，灵巧的鼻尖在他边闻一闻，好香的酒气。

床上的人还在低低啜泣，因为痛苦弓起了，泪将半边枕打。

他一早知，他所的，唯有前人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细细抚那温柔的眉，心中颤栗着，忍不住掉下泪来。

他没有办法打败一个已经不在的人，一个为了保护她献自己生命的人，一个曾给过她满房烛的人。

令遥也笑：“你不是要把我丢了么？”

“对不起，无念……”

转过，看见床上的女微微支起，微红着脸轻轻息，望着他：“无念，我真的错了吗？”

床上的人满脸迷茫，方才她明明想着殷无念，可为何此时看到了令遥？

怀中的人瞪圆睛，动了一动，将自己移上来些，令遥的手便落到了她上，她傻笑了半天，可能觉得自己和前人都很稽，索搂住他的脖吻了他。

“无念，我想要守你一辈的……”

“直到你愿意为止。”令遥勾起无奈的笑，“你念着他也好，你心有愧疚也罢，你不愿意，我不勉你。”

“你没有对不起他，他已经走了。”令遥的心仿佛被狠狠击打，明明知了她也他，却因为她的自我拉扯而更加心痛。

“无念，无念……”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泪从令遥角落，他踉跄着走到墙角，提起一壶酒，又失魂落魄走到床边，开，大大地咙。

轻璇吃力地瞪看着他。

天涯海角，沧海桑田。

温柔清甜的令他颤栗起来，不自觉地去回应。窗外楼下的闹还在继续，有乐声隐隐传来，他早已忘了屋外为何喧闹，心人逢喜事总是要闹一番吧，下也没有了心思细想，只意识模糊地笑着，声音沉沉的，带着蛊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