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你准备什么？”

顾尧倚着栏杆，静静凝着塔克兰音乐厅，就是这里，为了他的婚礼，他订的机票、门票，一步步将她送到这里，送到死神面前。

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Don，谢谢你，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两父就这样隔着电话沉默着，直到最后，是顾熠先说话。

顾尧接过Don递过来的纸巾，随意了两下，扶着围栏缓缓息着。衣着不至于凌，但也失了往日的讲究，通红的双，底的乌青，以及腮边的胡渣，这样的顾尧，Don何曾见过。

哽在顾尧咙的东西越发酸涩难噎，用力吞咽好一会才说话。

“那其他地方的受伤者呢？”

“我们在家里等妈妈回来吧。”

“不找了吗？”

“爸爸，你找到Menie了吗？”

虽然说到‘死’这个字时接收到好友警告的目光，但是Don也没有停顿。

胃中一阵翻，顾尧跑到不远的垃圾箱吐了起来，但因为长时间没有，他吐来的都是。

从他启程来黎的那天，顾尧就将一切都告诉了顾熠，除了刚听到时，顾熠一句话也没说转将自己关在了房间，后来的每一天，顾熠都会和他通一次电话。有时，他甚至表现得比顾尧还要像一个大人。

“那我们一人一半。”

他不想放弃，他一直不断对自己说，不要放弃，在她离开前他让她如此伤心绝望，他这次一定不可以再抛弃她了，他一定要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顾尧真的一家一家把黎的所有医院都跑遍了。

“爸爸，你回来吧。”

其实以Don现在在黎的份地位，他得到的信息可以说是准确可靠了，但是顾尧还是要怀疑，因为怀疑了才有希望，不到最后一秒，他也不愿意去相信这些。不对，或许直到最后一秒他也不愿意。

“不用，即使你帮我找了，最后我自己还是会再去一遍。”

“爸爸今天找了最后一家医院，”

顾熠稚的一句话，就像骆驼背上最后那稻草，终于，将压抑顾尧多日的泪带，最后溃不成军。

没有，没有蒋凝的名字，也没有蒋凝的影，就这样，蒋凝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顾尧更愿意说，是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凡是送到医院的，我都查过了。”

嗓音还是抑不住地颤抖，他竟然无助地向自己儿求助。

用尽了所有方法，顾尧到达黎已经是三天后。

“我要一家一家医院找，直到把整个黎的医院都找遍。”

遭遇过袭击的黎笼罩在一片恐怖中，压抑而颤栗，街上不时见到全副武装持着□□的警员，商店还残留着未来得及修补的破损和弹孔，这些都在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情是如何的惨烈，直到现在，也看得人胆战心惊。

特别是当晚伤亡最惨重的塔克兰音乐厅，场内还被封锁，站在场外，顾尧却已觉得难以呼，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从这里送去的人，无论是已知份还是未知份，无论是生，还是死，我都查过了，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顾尧咙突然一哽，吞咽了好几下才继续说：“我真的找不到Meni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