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轻得像叹息的一声，也已将椅上的人唤醒。她愣了一会，然后慢慢地抬起来。

蒋凝僵了好一会才抬起右手环上他的后背。

蒋凝右手抚上左手，用力的一握，却一力度也觉不到。

“好看吗？”她微微歪一问。

“你的左手？”

一步步靠近，从到脚细细打量着，纯黑的外很旧，脚上的鞋有些脏，发凌地遮住了她的脸，这不是他所认识的蒋凝，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一步步直到停在那座位前。

其实严琅的确是故意的，从机场来酒店的路上他就发现了，从见到她，她的左手就一直垂在侧从来没有抬起过。严琅不相信，所以他要去确认。

“打在我上的两枪全都由它承受了，所以它光荣牺牲了。”

“蒋凝。”

一会见，这个词听得蒋凝心里一颤。半年了，她和所有人断绝联系半年了，这半年她是黎的浪者，她没有住的地方，没有朋友，她就像一个孤魂野鬼，在黎街飘。

“残废了。”

虽说是一会见，但是严琅到达黎最快也得是第二天，蒋凝挂了电话后却往机场走去。这里离机场很远，她要一步一步地走过去，需要时间。

她过得不好，很不好，凹陷的脸庞，裂起的嘴，空的一双大睛，瘦弱得就像一就断，伸手将她搂怀里都不敢用力。

这个怀抱这样的温，这样的珍贵。

蒋凝在浴室里呆了足足一个小时，严琅忍不住第二次过去敲门，这次她没多久便把门打开。然而，她再一次让他惊呆在那里。浴室前长及腰际的发，如今短至耳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谢谢你。”谢谢你能来。

“师兄，你故意的吧？”

蒋凝脸上淡然的微笑对比着严琅一脸的难以置信。

独自走在街上，走到夜，走到凌晨，累了就坐在路边的椅休息，不累了就接着走。为了省钱，最近这几个月蒋凝都是这么过来的，去哪里都是一步一步地走，一开始会觉得很无助很悲惨，但是慢慢地，她习惯了这步行的生活。平时即使没有地方去，她也会在路上一直走一直走。

“一会见。”

“我们现在去

这么长久后，有一个人和你约定一会见，然后奔赴你而来，就像快要冷死的人找到了一家愿意收留你的屋，屋里的火炉还烧着旺盛的火，温得让人想要落泪。

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我们一会见。”

去到机场时，电屏幕上显示的离飞机降落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蒋凝去到离最近的座椅坐下，看着落地玻璃外的飞机一会起飞一会降落，直到累得靠在椅背上睡着。

“我来了蒋凝，我来了。”

“好看。”真的好看，现在的她瘦得有些脱型，减了短发反而神了。

严琅一走，手机还没拨去，便见到有个人蜷缩在离最近座位上，他不敢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蒋凝，只是清晨的飞机大堂，只有这么一个人。

而当蒋凝看见桌上的扒时，目光一冷，随即自嘲地扬起角，轻笑。

“过来这边，我叫了吃的，你先吃东西吧。”

那一瞬间，严琅的心被狠狠地碾压而过。

她故作轻松地笑，严琅却一下震惊得顿住。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