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碰我。”蒋凝疲惫地躺在床上，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什么事情都想不明白，蒋凝昏沉地睛再次闭上。

“是不是我疼你了？”

“吕医生说这么给你能促你左手的血循环，缓解你手上的痛楚，对你的手也有好。”

“等你好了都听你的。”

夜里，等她再次睡下，这次她闭着完全没有睡意。不久，门再次被推开，他重复着下午的所有动作，坐在床边帮她掖好被，拉她的左手，这次先是一阵温贴在她左手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等整只手都温起来，他才从手指开始一地整只手臂。

她已经没力去挣扎，在他怀里，只是声音在怀中闷闷传来。

一直静止的蒋凝本能地动了一下。

蒋凝醒来已经是下午，昏昏沉沉想要起来，却觉腰间被什么压着，低一看，愣住了，转过，果然看见顾尧的脸。一向浅睡的他没有察觉她醒来，甚至睡得呼有沉。她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回到的家，什么时候他为她换了衣服，更不知他为什么会睡在她的床上，迷糊地一直看他越发分明的脸棱角，腮边的胡茬，还有底的乌青，也不知为什么此刻她没有将他推开。

“还以为你睡着了。”

“你真的从来没有尊重过我的意见。”

在半睡半醒间，她觉到旁的人起来，帮她将被掖好，拉她的左手轻轻着，好一会后，他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吻，关门去。

“累不累，你是想休息一下还是现在回家？”

他忽然抬向她看来，黑暗中，两人视线应般相，他手中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低下继续着。

“回去吧。”

“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去吕医生那。”

“如果手好了，你最想的是什么？”

“呵……”

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也低下了几分，缥缈地像从远方传来。

当顾尧将蒋凝放在副驾驶上才发觉她睡着了，脸上有的痕迹，不知是醒着时下的泪还是睡着后的不自觉。她的脸还是苍白的，连原本带着淡淡粉的如今也抹去了颜，顾尧心疼地抱着她在副驾驶上坐了一会，等那抹痛意淡了一些才放下她，为她调整座椅系上安全带。

到脱力，顾尧抱着蒋凝时到她透的后背，送走吕医生和康复师后拿过巾给她汗。

蒋凝缓缓睁开睛，他没有开灯，黑暗中，他只有一个廓，他却在黑暗中准确地拉住她的手轻轻着。

一直没有理会他的话，此刻却也不自觉地想，如果手好了，她到底最想什么。

顾尧顿了一下，仍是轻轻将她抱起，一帮她上的汗。

顾尧摸一下她的额不再有汗后，用自己的大衣将她包裹着抱去。

顾尧安抚地握着她的手，地力度更加轻柔。

蒋凝脱力地靠在他怀里，他抱得很，又小心地没有疼她，每走一步都很平稳不让她颠簸，脸贴着他温的膛，鼻尖满是他的气息，他没有用香的习惯，只是他的衣服送洗后总有一熏香的味，久而久之，这便成了他的味，以前她很喜闻这味，现在她却觉得这味有些陌生又有些怀念，然后在这样的气息里她不知不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