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怎么看都有委屈的，梅衫衫憋着的一肚火像是气球被松开了扎，倏然一下散得差不多了。

卫修的大脑，像是在听到这三个字后，就成了一台被病毒染的电脑一样，完全无法再正常工作。

原来天堂到地狱，真的只有一线之间。

匆匆对卫修说了一句，她拿手机，走到台上接了起来。

卫修眯起睛，“你不是要回家吗？”

“我……”梅衫衫迟疑一瞬，索实话实说，“我先生回来了。从刚才的谈话，我推测卫先生既然行踪都小心不让外人探知，那么住想必也不愿意随意。另外，望梅轩与客之间也有保密条款，你的一切隐私信息，我都有义务保证不给第三方——包括我先生在内。”

周伯在一旁急死。

没一会儿，她回转，却是要告辞：“抱歉，我有急事得回家一趟。这件事，还有画的问题，回再说？或者画的问题，你可以把细节的照片拍下来发给我，我让人过来检查。”

“——不要！”

我先生。

她问得突兀，卫修一开始没明白,反应过来,张了张,却是面犹豫。

可她分明就不喜姓余的，不喜到给他用从垃圾桶里捡的盘吃面包。

转念又一想，她生气是完全有正当理由的——她刚到手的小羊,羊还没薅够，就有人想给她宰了？！

“不是的！”卫修有些慌了，“只是说来话长，而且这些事情我都会理好,你真的完全不用担心……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别生气了……”卫修觑着她的脸,“这回是我太大意了,以后会小心的。倒是你那辆车,安全起见还是暂时不要开了，免得被我连累……”

梅衫衫的火气又有要往上冒的趋势,连忙端起茶喝了一。

“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他的电梯，可通不到她家里，只能通往一楼大厅。她为什么要先去一楼，再回家？

她的一大段解释，他都听到了，却本没法理——什么保密不保密的，什么义务——他只知，姓余的回来了，就像皇帝驾临似的，她得放下一切去接驾；而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夫……不，连夫都算不上，只是个“客”。她还得绕个圈，装作从外面回去，也不愿让姓余的知他的存在。

梅衫衫意识到自己拒绝得太突兀太大声，略有些尴尬，又问，“呃，可以用一下你的私人电梯吗？”

人家梅小都冲冠一怒为蓝颜了，你在那边犹豫个什么劲儿？赶竹筒倒豆，把这些年的孤苦委屈讲得要多悲惨有多悲惨呐！女人都是心的，说不定就把你抱怀里哄了呢？

“……嗯？”

难是他理解错了吗？

“不方便告诉我吗？”梅衫衫顿了一下，不再持，“那好吧,我明白了。”

,丝毫不当一回事似的,倒还有心情提醒她——

就要再问起那幅据说有问题的画。

“是谁？”

因怜生,也是啊。

“什么事了吗？”卫修站起，“我跟你一起……”

她才刚开，手机在手袋里叮铃铃地响了起来。这铃声……

余致远的来电铃声，也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