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她就主动带着郑承望，去了亲鉴定。

他生生止住了话，差咬到。

撇开。

鉴定结果，郑承望是他的儿无误。

卫修还安起了他，“你别急，慢慢想，总归我肯定是卫家人，是祖父的亲孙，这一，是不会错的。”

卫修仍没有放过他，“我说我和你基因鉴定为叔侄时，你丝毫也不见惊讶。我想，你应该早已鉴定过了？”

他所说的故事，太过于匪夷所思。

卫修准备齐全，而且正如他所说，是不是那个什么“嵌合”，一鉴定便知，不得假。卫永德心中，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

当年……他记得当年，外面有传闻，声声说郑承望可能不是他的。他还没来得及发火，郑倚菱先哭成了泪人，直言不接受这样的羞辱。

双胞兄弟被吞噬，卫永言携带着两基因，卫修与他是法律上和生理上的父，然而以遗传学，以基因来论，却是叔侄。

他看向弟弟，“永言，你……”

卫永言的表情滞住了。

即便是传看过那几份鉴定文件，在座各人仍然是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该信。

卫永言脸突变，猛地转，死死地盯住了郑倚菱。

“我没有！”卫永言否认，“你别听他胡说……”

虽然此“切片”非彼切片，还是听得在座男下面一凉。

当她的目光与郑承望一样，落到房间里唯一的生面孔上时，她差克制不住地要尖叫声。

卫修不以为然，“是不是胡言语，你拿你的发，和下面的切片去鉴定一下，不就清楚了？撒这没有意义的谎，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聊？”

是啊，否认卫修所说的，就等于承认自己认定他并非亲生。

“你的后代，遗传的都是那个被你吞噬的双胞兄弟的基因，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护得跟珠一样的亲儿郑承望——又是谁的？”

这小崽，给他了一个难题，让他退两难。如此狡诈。

反应最大的是卫永言，“一派胡言！你从小就不学无术，不知在哪里看的什么神话故事，就来胡言语，你分明……”

——怎么会？他在这里什么？！

房门再次关上。

可要是承认……

后来，郑承望渐渐长大，面容长开，越来越像他。任何人看了他们俩，都要一句父相。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不过呢，”他粲然一笑，灿烂的笑容下面，不掩饰明晃晃的恶意，“你……似乎没有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啊。”

“好了，人终于到齐了，”卫修站起，从周伯手中接过几个文件夹，在茶桌上一字排开，“讲故事的时间到了。这个故事，得从祖母怀时说起……”

周伯“啧”了一声，小声嘀咕，“没文化，真可怕。怎么就不相信科学呢？”

“嗤！”卫修轻笑一声，“父亲，你就这么着急否认，我是你的亲生儿吗？”

他转向床上的卫永德，“大伯，我父亲，可一直以为我是你儿呢。”

上回卫永言一通没没脑的踢打，郑倚菱险些送了半条命，更有一条骨折。她不肯拄拐杖，便坐着椅。

等于把自己捂得的绿帽，拿来公开示众。

当年看着他挨家法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