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永德看卫修的样，知晓他大概是不打算跟过去了。他暗叹一气，示意卫依和卫佑跟上担架。

郑承望被挥开的手还举在半空,郑倚菱拼命给他使，他却全然没有接收到，只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歪斜的卫永言。

“叫医生……”

视线扫到这三个人，卫永德一气闷在间，闷得前阵阵发黑。

***

安井征夫本想趁着混溜去，被周伯架了回来，推到郑倚菱母边，让他们一家三终于团聚。

医生初步检查，认为可能是中风，指挥着护士将他抬上担架，送往脑外科，一步检查。

好在这里就是医院，医护人员来得很快。

卫修第一时间拉着梅衫衫，退到了一旁，以免手忙脚起来，让她有什么磕磕碰碰的。梅衫衫目忧，了他的手，立刻被他用力地回握住。只是，他一直立在原地，始终没有靠近卫永言。

梅衫衫几乎是下意识地半抬起手臂，将他护在后，直视着卫伯母，“伯母，我想让伯父生气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那几个令卫氏蒙羞的人，而不是揭破真相的阿修吧。”

卫伯母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谴责的目光投向卫修，怒斥，“你大伯才刚刚有好转，你就非要今天闹这么一不可？是不是非要气死他，你才兴？”

卫永德长叹一气。

卫伯母手足无措了半晌，听到卫永德喊她叫医生，这才回过神来,抬脚想去，然后意识到房间里有铃，急匆匆地跑过去铃。

卫修低垂着眸，表情莫辨，一言不发。

卫佑想去搀扶卫永言,卫依连忙阻止他,“放着放着！有些病症不能随便挪动，会事的——”

这倒也可以理解——

“大伯，伯母，”他拉下她的手臂，牵起她的玉手，与她十指相扣，抬眸看向病床，“您觉得我，有兴的理由吗？”

她面冷然，“被亲生父亲质疑、错待了这么些年，有什么值得兴的呢？伯母，在您斥责阿修之前，请您想一想，如果是您的儿女遭遇了他所遭遇的，您会不会心疼？”

“爸……”他茫然地喃喃着。

卫永言确诊为中风，发作的诱因是情绪过于激动。

人一下少了大半，房间里空了许多。

病房里一阵兵荒。

“老卫，你怎么样？”卫伯母急了，不住地给他顺气。

听闻自己疼了二十几年的儿，其实是别人的，而自己恨不得死而后快的“野”，才是真正亲生——哦不，即便是这个亲儿，遗传的也不是自己的基因，不用什么方法、生多少孩，都不

她小的躯，以保护的姿态，拦在前面，为他辩解，分毫不让。卫修只觉得压在心的那沉甸甸的觉，如同乌云被神女轻轻一挥手，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陈着灿金光的万里晴空。

，事实上,他好像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了。

“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大伯……大伯会给你一个代。”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三人，神冰冷。积年掌权所积累起来的威势，就算由于卧床而削减了几分，这一，仍然足以让郑倚菱几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