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只是笑。夜风过，扬起几片衣角，衬得他立城楼的姿缥缈如仙。只是面上的淡笑似乎沁满无边的孤寂，令人无法近前。

师营内，一群人围着容渺笑嘻嘻地说起昨夜的惊险一战。

“这……”容渺为难地看向帐外，唐兴文倚在帐上，闭歇息，似乎睡着了。左手绑着药布，有力的双掌十指从此就只余九。

容渺又取了数枚火箭，亲手燃了递给另一位屯长，那人吞了吞，迟疑片刻方一咬牙，拿起了弓，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人，一个个地飞跃而去。

释风望着这样云淡风轻的杨，猛地摇，小声咒，“杨你这疯，是不是上辈死后喝多了孟婆汤喝坏了脑？”

唐兴文会意，走上前来，取一张弓，将三枚火箭搭在上面，距离过远，要中青龙舰谈何容易，众人掩目不忍观睹，只怕这一糟要跟着这疯狂的二人一并受过。

为了这么一次小小战役，唐兴文付的代价有大。

“你错了……其实没有什么黄泉路，也没有什么孟婆汤……”杨低沉的嗓音，混在呼啸的海风中，听得不大真切。释风疑惑地望他，见他已折起扇，负手步下城楼。

“齐兄弟，你说说，你当时咋想到的？”

容渺被人围着，推脱不过，只得着：“我看他们船距颇近，就猜想必是为着联船搭板方便……一般这样的行船方式，就说明对方并不十分熟悉师战法，许是有行船经验，却没有对战经验，因此……船一毁，行不得，那

唐兴文几个起跃间，影消失在众人前，远远只瞧得见一簇火光，迅速地在岸边移动。

“那算什么师？”杨唰地甩开折扇，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过是群匪和用来载货的工，毁便毁了，又如何？”

“对嘛，齐兄弟，你说说！昨晚可真是大快人心，咱们兄弟在你接指挥后可是没损伤一个，现在提起你来，人人都竖大拇指，快说说，你咋看来的击毁船就行？”

敌军把持下的楼船瞬间失去了方向，恐被火势波及，又无从退避，一艘艘大的楼船，在面上接连相撞。快速驶离的船队，瞬间停滞不前，一团。

众人屏气敛声，目光齐齐盯那团刺目的光。

“杨！”释风不可思议地望着杨，犹如望着一个疯，“你大费周折把广陵王去战场，让他调来周轩这支师，难不是为了用这些船去运那些琉球投石？甚至为了这些劳什东西，还差被当成俘虏砍了脑袋，你别告诉我你一都不在意。”

厮杀声震天，士气大振。

这夜沉静如旧。恍若一切都不曾发生。

唐兴文此时已杀了回来，长剑当空，嘶声呐喊：“众兄弟随我冲上前去！”

释风戳了戳杨：“你就这么由着他们毁去你的心血？好不容易训练来的师跟到手的战船……”

一火光，以迅猛之势，破空而。一声声火油遇火的爆裂声纷纷爆起，远远传来。

那领的青龙舰，已被团团火光罩住，旌旗长帆，不见行迹。

第35章论罪

陡然，那火光离岸，划一璀璨的光芒，黑暗的夜幕被那光芒豁一，接着，面上忽然崩开一团大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