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伸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讲话，只听那位老者喊了句：“王明远，王先生去哪里了？”立刻，从里面的间里有人应：“吴老师，我在这儿，找我有事吗？”舒曼和周婉婷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从间里走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大约一米七五的个，瘦削的面庞，乌黑的偏分发，耸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充满情的大睛，穿一蓝西装，扎一浅蓝的领带，足蹬一双黑鞋，一尘不染，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舒曼心中一惊，心说怎么这个人怎么这样像他？她快步迎上前去，盯着王明远的睛，疑惑地问：“难怪我看到你的字，觉得有些熟悉，我们好像是见过面的，对吗？”

王明远问明了舒曼和周婉婷的尊姓大名，不禁打量了一下这两个女孩，一个大丰满、灿若明霞，一个瘦弱文静、淡如秋，看起来周婉婷似乎更难对付些，好在她的睛一直锁定在休息室的电视上，那里正在播放一韩国的泡沫剧，似乎她对王明远和他的书法毫无兴趣。那么，王明远敷衍舒曼一个人就轻松多了，他先问舒曼为什么喜他的书法？舒曼说不为什么，就是觉得很熟悉，很亲切，说不来的好。“我父亲也是练字的，在我们那一带小有名气，大家都说他写的好，我却看不怎么好来，但您的字我却觉得真好。我记得我们家就有一副您写的字，是澹泊宁静四个大字，一个字就有这么大，”舒曼用手比划着，“那是老早

不乐意的？周婉婷却不了乐意了，她放开舒曼，不兴地说：“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要见什么书法家呢，我劝你也别买他们的东西，什么打折扣？从南京到北京，买的没有卖的，你瞅瞅，这书画展本没几个人看，更别说买了，舒曼，你不要被人忽悠了好不好？”周婉婷装一副老于世故的样，倒把那位老者给逗笑了，他说：“小姑娘，不能把艺术当作普通的买卖，见到王明远，字买不买你们自己决定，我们决不会勉的。”

舒曼不想放过这次机会，意志定地要去见见这个王明远，周婉婷拗不过她，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就勉勉地跟着他们来到画廊后面的休息室。

王明远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自忖自己经常到别的大学里讲课、社会活动又很多，说不定这俩位女孩在哪里见过他。这文艺女青年他见得多了，她们其实不懂什么书法，只是附庸风雅而已。小姑娘在和他只是一面之，自己没在意，她却把他记住了，就以熟人、甚至是老朋友自居，她们是没有耐心跟他谈论书法的，只是想碰碰运气，混张免费的字画罢了，或者是找他拍张合影，发到微信圈里，显摆一下而已，没有必要跟她们较真，只要敷衍一下就可以了。所以，他笑地说：“有可能呀，古人说的好，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老吴，您忙您的去吧，来来，二位小请坐吧，怎么样？展览看完了，有收获吧？”

这间休息室很大，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会议室，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上铺着红的金丝绒桌布，四周坐着几位衣冠楚楚的先生，看上去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上，周婉婷有些失望，向舒曼埋怨：“看看，都是些老先生，哪有和我们年龄相仿的人？你不信我，非要信别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