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付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把淑芬拉到一边，悄悄问她：“三少，你知三少爷在哪里吗？这几天不是刚下了一场下雨吗？这路上全都是泥，我担心明天早晨，天大亮了，那帮□□的会顺着车辙，找到咱们的被服厂，要是他们摸到那里可就坏事了，那里全是些没枪没炮的女工，总共只有三五个当兵的。”

曲老六拍拍他的背，安抚了他一会儿，咬牙切齿地骂：“这帮丧尽天良的盗，就会欺负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老天爷也不开开，打雷劈了他们。”

淑芬和老付轻轻地将大门带好，一路往南走，刚下了雨，路上泥泞难行，老付告诉淑芬，在月光底下，千万别往亮踩，亮都是洼，但淑芬还是一不小心踩了洼里，鞋全透了，她也顾不得这些，跟着老付急急忙忙地往前赶路。走了大约四五里路，果然看见前面

老付放下饭碗，说：“三少，你是个女人，我哪能让你去，这样吧，我再跑一趟，只是鹿城村村南面全是一片坟地和葬岗，我心里也打怵。”老付不好意思地挠挠说。”

淑芬想了想说：“不妨事，我从炮楼南边的鹿城村村南面绕过去就是，不过多走三里路。”

曲老六吩咐淑芬下灶间下碗面给老付压压惊，自己就回房歇着去了。淑芬烧火下了一大碗面条，又打上两只荷包，让老付乎乎地吃了，淑芬对他说：“付大叔，我得去一趟，我走后，你把大门关好了，家里人若是问起来，对谁都别说我什么去了。”

淑芬当机立断地说：“我虽是个女人，跟你个伴，总比你自个儿去，再说，路上真要有什么意外，我留下，你先去报信，我就说家里有病人，半夜来请郎中的，敌人总不会怀疑我一个妇人家的话，事不宜迟，付大叔，我们快走吧。”

老付上意识到淑芬要去大磨山，就劝阻：“三少，大磨山虽说离这里只有七八里路，但中间要经过鬼的一个炮楼，鬼为了他们自个儿的安全，把炮楼周围七八百米的庄稼都割掉了，晚上从那条路过去，肯定会被鬼发现的。”

，有的被弹打死了，还有几个被活捉了，只有我一个人脚麻利、跑得快，一下钻了路边的粱地，没命地往家的方向跑，趁着天黑一气就跑回来了。”一边说，老付一边“呼哧呼哧”地大气。

淑芬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可怎么办呢？曲焕章在哪里，连她也不知，就算能找到他，等他们赶到，被服厂早就被敌人端了窝了。不行，无论如何，我也得去报信。可是，这更半夜的，她一个妇人家，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呢？她看了看老付，老付似乎被吓破了胆，再让他跑一趟，恐怕他不。她突然想起她的老师王怀义，找他过去通知一下也好，但上又想起王怀义跟着曲焕章一起打游击去了，如今连他也找不到。怎么办？怎么办？淑芬急得如同在油上煎烤一般，恨不能长一对翅膀，飞到大磨山给被服厂的同志们报信。想来想去，去被服厂的路只有她和老付把式知，家里其他人都帮不上忙，再说，大哥、二哥都有孩，他俩都是满足于老婆孩炕的平庸男人，她也不想把他们牵扯来，万一走落了风声，曲家经不起一下失去三个儿的打击，她决定自己去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