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故意问：“哪个老黄？我不认识呀。”

下午，舒曼在病房值班，徐磊过来，扳着她的肩膀问：“舒曼，什时候有空，找个地方，咱们一块撮一顿？”舒曼笑：“徐，你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大方了？”

舒曼坐在椅上，气愤的心情一时难以平复。她突然想到，老黄之所以能在医院里混好几年，肯定是有人肯开药给他，如果都像舒曼这样拒绝他，他早就不下去了。想到这里，舒曼就悄悄了诊室，在走廊里挨着诊室找过去，果然，在徐磊的诊室里，舒曼看到了那位老黄，他正把凑到徐磊的耳朵边，叽叽喳喳地在说什么，徐磊聚会神地听着，一边连连。舒曼赶想走，就在这时，老黄突然站起，走到诊室门想要关门，一抬，看见走廊上慌忙离开的舒曼，他恶狠狠地瞪了舒曼一，舒曼装作上洗手间，急忙走了过去。

徐磊知她在装蒜，就继续说：“舒曼，你可别怪我没告诉你哈，这个人可不简单，俗话说，宁可得罪君

舒曼这才想起张文栋提醒过她，说医院里有那么几个人，专门在医院门收集不常开药的门规患者的病例，每月给他们几百元租金，然后用他们的门规，找门诊医生开药，把拿到手的药品以60-70%的价格卖给药店，或者在网上卖给自费患者，他们从中赚取差价，他们为了开药方便，还经常会给开药的医生一定的回报。张文栋让舒曼千万小心，那些手里面攥着好几本门规病例的人，可能就是这样的骗，不要上了他们的当。看来这个姓黄的就是这一类人，难怪看着他这么面熟呢。老黄的见舒曼半天没有吭声，以为她动心了，就说：“谁还和钱有怨？不过是敲敲键盘，轻松地开几个方，几百上千的票就到手了，我老黄说话算数，只要药我拿到手，钱立给你送过来。”

药的，只负责把药给人家送到家，至于说患者的化验单，他们也没给我，我手里肯定没有。再说了，人家这药也不是吃了一天、两天了，久病成医，该检查什么项目，他们心中都有数，你尽开药就是了。”

老黄以为女大夫比较容易说服，舒曼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似乎更容易拉下。没想到舒曼竟然义正辞严训斥他，顿时令他十分尴尬，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舒曼一句“傻”，就灰溜溜地了诊室。

舒曼没想到还有这样钻医保空的人，老百姓都说看病贵，看病难，把怨恨都发在医院和医生上，谁知还有这样的蠹虫，把宝贵的医保费用来满足自己的私。舒曼肯定不会给他行方便，她严厉对老黄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在拉拢腐蚀医务人员，破坏行业的信誉，你还嫌目前的医患关系不够张是吧？”

舒曼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只带着翻看病历，那个中年男人小声对舒曼说：“这样吧，舒大夫，我这里还有四份癌症患者的病例，都是开替吉奥的，每人开一个疗程的药，我给你这个数作为回报，你看怎么样？”他伸一手指，歪着，斜着睛看着舒曼。

舒曼从洗手间回来，看见徐磊的诊室门还关着，老黄在不在里面，她并不知。

徐磊故作生气地说：“好你个舒曼，好像我一贯多么小气似的。嗳，问你个事，今天上午老黄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