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赶训斥儿：“大康，不准胡说，要叫。”

这天傍晚，天刚黑，淑芬看长工们都回来了，就嘱咐老付关大门，老付答应着，刚要关门，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直直地站在大门不走，俩人都衣衫褴褛，着一蓬蓬的发，也不知多少天没洗脸了，满脸的污垢，本看不清长相。老付问：“是要饭的吗？”

淑芬正在给小铃换衣，听见小云的声音，赶忙给小铃穿好了，领着她来，让小云叫小铃妹妹，大康叫小铃，小云一看小铃穿着自己的衣服，就嚷：“我才不叫她呢，你看看她的发七八糟的，一看就是个要饭的。”

大康这才甜甜地叫了声：“。”

大嫂和二嫂的娘家都比较富裕，只有淑芬的娘家穷，总是需要曲家接济，曲焕章又一年到不在家，家里的地都是大哥和二哥领着长工们，每到麦收、秋收两个季节，哥俩几乎是不分昼夜地抢收粮，稍微迟了一，就被日本鬼给抢走了，收下来的粮还要白天打场、晾晒，夜晚收到地窖里。平时间苗、锄草、追，哪一样都不能偷懒，偷了懒，庄稼就给你颜看看。这些年，哥俩真是吃了不少苦，虽说淑芬也经常跟着下地，毕竟她一个娘们儿家，再怎么卖力气也没有男人得多。大哥和二哥俩家早就存了一肚不满，只是忌惮曲老六不敢说来，如今淑芬又把两个要饭的接回家里，大嫂自然更加不兴了，到了婆婆屋里，如此这般地告了淑芬一状。曲太太本来就因为淑芬没有劝阻曲焕章去打游击，早就嫌着淑芬了，一听大儿媳这么说，就气冲冲地赶到了后院，还没屋，就听见孙大康在一一个的叫着，曲太太心里更加恼怒，她了屋，恶狠狠地看了小铃一，训斥孙说：“她是你哪门的，一个叫

淑芬赶忙把她们带了自己的后院，赶烧了，给她娘俩洗澡，又把自己一净衣服给秋芝穿了，跑到大嫂的屋里，让大嫂找了一侄女小云小时候穿的夹袄、夹拿过来，给小铃换了。这小云正帮着淑芬照看她的儿曲大康，见婶婶来拿走了一她小时候穿的衣服，一时好奇心被勾起，就牵着大康的小手到婶婶住的后院来了。一屋门，就见满地都是，差把大康给倒，小云连忙把弟弟拉到一边，向淑芬住的东间喊：“婶婶，又没下雨，家里哪来的这么多啊？”

小云一转跑了，回去将婶婶收留要饭的娘俩，还给她们洗澡、换衣服的情景，都告诉她母亲，一会儿曲太太和大嫂就一前一后地往后院里来了。

大人没有吭声，小孩噗通一声跪在老付跟前，央求：“爷爷、大爷，行行好，给饭吃吧。”

秋芝从西间来，正好听见小云的话，窘得满脸通红。大康大大方方地过来拉着小铃的手，问：“什么是要饭的？”

敢说闲话。”淑芬打心里激公婆，更加没白没黑地为这个家忙活。

老付赶把淑芬叫来，淑芬一看这对母女着实可怜，就把她们叫到院里，准备回厨房拿几个玉米饼给他们，刚一转，就听见那个大人凄惨地叫了一声“淑芬。”淑芬连忙回问：“是谁啊？难是秋芝，秋芝妹妹，是你吗？”秋芝连连，说：“就是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