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久一夜没睡，脸不是很好，叼着牙刷给施郝仁开了门，跟在他后走到了客厅，离冰箱老远儿地指了指上面贴着的字条，边刷牙边糊不清地回答：“斯樾走的时候把他也带上了，说是要送到我爸妈那里去，估计下午之前我爸妈就会把他送回来了。”

晏久洗完脸，给施郝仁倒了杯，而后朝厨房的方向扬了扬下：“斯樾完饭了，都在冰箱里。”

“我看了，”斯樾轻声，“看的直播。”

看了直播，又怎样……

不过相比偷听制小说、却撒谎称自己在听古典音乐被斯樾当场戳破这件社死得令人恨不得逃离地球的事，他显然还是对不能离婚的这件事更难以释怀。

他抛下一个人独的好时光，舍弃听涩涩有声书的大好机会，为的就是来江玺湾看看帕帕，可结果却扑了个空。

丢死人了，斯樾该不会又认为他饿了吧？

晏久咽了下，以为不会被察觉，没成想，反倒发了“咕嘟”一声。

“我说斯樾走的时候把帕帕也带走了，说是要送到我爸妈那里去，估计下午之前我爸妈就会把他送回来了。”晏久没脾气地重复了一遍。

说完，他又纠正：“……还没有。”肯定是要看的，他得把帕帕的每一个瞬间都记录下来。

再睁开睛的时候，晏久发现躺在边的人已经离开了。

可转念一想，他好像有儿为昨天晚上斯樾对他说的那番话而到十分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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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帕今天晚上这么反常的行为，很可能是因为听到了丘丘的话，”斯樾的声线带着让人不由自主沉浸在其中的雅致，“才会导致他有这样的反应。”

斯樾是凌晨一关的灯。

伸手一摸，连半温度都没有留下。

施郝仁坐在沙发上，不由分说地扯住了晏久的手，开始给他把脉。

“帕帕呢？我宝贝儿呢？”

他大概可以猜到两只小崽崽说了些什么。

闻言，施郝仁虎摸一把尼尼茸茸的脑袋，然后不太兴地问：“那你叫我过来嘛？提前告诉你一声嗷，我可不给你当厨。”

细究过去，又顿生迷惘。

被耳机漏音和不能离婚这两件事反复拖来折磨的晏久几乎一夜没睡。

好在斯樾并没有执着于晏久发的这声音，继续说：“你和丁思胤去买蜡烛的那会儿，镜给到了丘丘和帕帕。”

久也还是下意识地摇了摇：“没有。”

斯樾知自己这样一提，晏久就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晏久是一零一失的眠。

晏久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我没……”嘴里的“事”字还没，就被施郝仁一声“闭嘴”给打断。

一屋，施郝仁就迫不及待地四张望了起来。

整整一晚都在辗转反侧中度过，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脸颊不可抑制地发了起来。

“所以久久……可不可以先不要向我提离婚，给我一时间，我会让你想起我的。”

晏久悻悻地闭上了嘴，安静地等着施郝仁把脉完毕。

施郝仁一大早就接到了晏久的电话，想着自己左右也没什么事，便应了晏久的邀约，开车从斯家别墅到了江玺湾。

“没什么事儿，但是你还是尽量少熬夜，底那么差，不好好养养真的会问题，”施郝仁瞪他一，又问，“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理莲蜡烛的时候，你很聪明。”斯樾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却引得一旁的晏久呼一滞。

晏久不吭声，安静地听他说。

晏久倏地抬手住了忽然狂了几下的心脏，接着，暌违了许久的眩竟再度袭来，让他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个一二净。

柔韧的发丝蹭在布料上，无意中发的窸窣声让斯樾变得有些心猿意。

斯樾的手在距离晏久不到半尺的位置停下，而后缓缓攥了攥拳，再没有向前：“晚安。”

怎么像是……夸小孩一样的话。

“……”晏久仰面望着天板，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只觉得空落落的。

***

晏久眨了眨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