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素贞回：“唐先生正有事，不太方便接电话，先生有什么吩咐，我一会转告他。”

陈宸有些责怪妈妈的语气说：“妈妈，你这病什么时候能够改改，见面就查人，这是中国特，还带到大洋彼岸来了。唐先生，别理我妈。今年咱们好好吃一顿。我妈的菜手艺，比特二级厨师还要，你吃吃就知。”

对方似乎并没有生气，立改为中文问：“老斋呢？”

“唐先生在江洲可还有什么人？”唐素贞布了几江南小菜，又端上一个嗞嗞作响的瓦罐，一锅汤饺，算是除夕夜的大菜。

唐老斋破天荒没有早早卧室，而是坐在客厅，在亮亮的灯光下，时不时看着唐素贞忙碌的影。

“习惯，太习惯了。小时候啊，就舍不得汤圆里的一甜儿，想着世上怎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晚饭后守岁，陈宸一边逗逗宝宝，一边手不释卷地看。

“好的，好的，一定转告他，天回国清明祭扫。”唐素贞简要地复述。

唐老斋就在电话机旁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听得到听筒里的声音，他不屑似的挥挥手，意思是你接电话吧，怎么说就怎么说。

贞解释。

唐先生转了转脖，言又止。

唐素贞伸筷假装要去打陈宸，脸上却羞了两朵红云。

“吃得好，当然说得好。唐先生，你可不知，我妈啊，就是靠这厨艺钓到了真主。”

“什么呀？唐先生以为我妈是信真主教的？”陈宸打趣。

唐素贞嗔：“吃得好说得好。”

陈宸看唐老斋迷惑的神情，知他听不懂，就说：“我妈妈现在的老公啊，是位家，著名专家级医生，他本人啊，最喜吃。你知的，医生在外面吃饭，疑神疑鬼的，怕不卫生，怕不健康，可是啊，又穷讲究，特别喜吃，所以，像我妈这样的厨娘就被他个人收藏了。”

唐老斋在一旁着挂电话的动作，只见他两手很劲地往下压，意思是挂电话，别理对方，一句问候的话也没有。

唐素贞赶忙说：“先生，我是养老中心的服务人员，临

“真主？”唐老斋吃了一惊。

“坏东西，就知嘲笑你老妈。”唐素贞笑：“唐先生，别听她胡说八，没大没小。”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的是英语，语速较快，大意是：说话呀？你是谁？怎么不说话？

唐素贞赶忙问：“唐先生，胃可习惯？”

“唉，这个啊，有年了，还是十几岁的辰光，那时的确还住在江洲，娘亲在年三十就会手搓猪油溏心汤圆。”

对方有一小会迟疑，顿了顿说：“我是他弟唐振斋，今天是除夕，我跟他也就一年通这一个电话。另外，兄弟们约清明时回国祭扫，你帮我问问大哥，他能不能也回去一趟？”

几秒钟的恍惚。

突然，客厅里的座机响了起来，唐素贞顺手接了起来，拿起了听筒才意识到，她不该接这个电话，因为，很明显这里不是她的家，她以为这里是她的家。

“你，请问夫人，你是给大哥秘书的吗？”对方犹豫着问了一句。

唐素贞有些犯难，但再不开显然不礼貌，就“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