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老一小两人一人抱着一只白瓷壶边喝边聊，还一边滋滋地啃着糟鸭掌、爪。

林重倒是没想到当过吏尚书的老爷居然会有这样的念，这是被洗脑不彻底吗？

甚至连一些当事人不敢说也说不甚至意识不到的话也说给他听。

原来还有这么一茬呢，那若是他当沈之仪的老师，这俩人不知谁影响谁了。

这些日林重和老爷在一起，并不专门谈怎么读书写文章，沈老爷更是从来都没评过他的文章好坏对错，就是跟他菜、吃吃喝喝、演奏曲、推荐读什么什么书，不过该说的倒是一也没少说。

“你为什么朝廷要学生们只读这四书五经，说这是圣贤书，难曾经的老庄诸百家，就不圣贤吗？”沈老爷一边一棵杂草，一边跟林重说话。

沈老爷自然越说越兴，拉着他留宿，“咱爷俩好好聊聊，我了不少果膏，给你泡喝，咱俩喝两杯。”

林重笑：“囧大先生就是标新立异的一位，不愿意当官，专心学问呢，我们学生都佩服得很。”

沈老爷看他表情就知小学生是听明白了，又：“儒家说仁心治天下，可儒家有那样的酷刑吗？”

林重喝了两杯，那边沈老爷已经喝得醉醺醺，听他：“小学生我要给你讲个大秘密。”

林重自然欣然从命。

专注学问。”

沈老爷笑：“他也不是一开始就一心学问，你以为他不想考科举？他自然是考过的，用功两年就得解元，站得看得也远，知自己不适合当官，也看不惯官场的习气，后来怕中了士不自由，这就专门学问去了。”

结果沈老爷本不，顾自就讲开了，一听才知是官场八卦，林重也

这样清醒的意识，可不是那些被洗脑至的学生们意识到的，他们一直都觉得理学乃正统学术，其他的都是异端邪说。

沈之仪绝对是个官迷，让他不当官，那他读书嘛，不说沈之仪，自己也是这样的想法。既然已经不由己，那也要争取努力自己的主人，士农工商，也绝对要站在端才可以。

可老爷这里就有一老了老了得了知己的觉，至少说话小学生听得懂，不惊不慌，不认为是什么骇人之言。

跟沈老爷讨论古代政治制度之类的话题，林重是不打怵的，侃侃而谈，意态潇洒，竟然能和沈老爷一直思路在线。

表面儒家内心化的法家，这是封建王朝的统治本质，林重后世自然学过读过很多著作，所以这时候就能和老爷产生共鸣。当然这想法他自己其实很少想的，也不过是内心吐吐槽而已，毕竟乡随俗，还是要努力奋斗，争取成为人上人的。

最初他可是非常好奇的，到底什么大秘密还要和自己讲，自己是不是不要听呢，毕竟随便听人家的秘密可不大好。

这些话他这辈以前还真是不跟别人说，哪怕自己几个得意门生，林重也是他仔细观察之后，才会一步步试探着传达给他。小学生能懂，且还有共鸣，对沈老爷来说，就已经是死而无憾的事情。

林重闻言笑了笑，就知老爷这是要讲八卦和老话儿了，若是讲官场或者本朝的一些弊端，老爷就说讲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