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

她神情有一瞬间的悲戚，转瞬又变得定。

一起落的，还有她一直拿在手上的那件樱渐变的连衣裙。

“我将化作千风，去看你穿和服的模样。”

“这样，下辈我还可以遇见你。”

——应该到了吧，最后让太宰看到的是她的笑容。

***

“我又要给你添麻烦了，太宰。”半井桃将手|枪太宰还给太宰，看他接过枪，女孩弯起角，一边掉泪，一边笑着。

“但是，我不愿意！”

她最后也还是穿着那万年不变的黑风衣，是觉得这件漂亮的裙不属于她，也怕它沾上自己的血吧。

太宰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他踉跄了几步，忽然抱着半井桃的尸跌障门外的温泉池里。

太宰沉默良久，最后叹息一声，用力回抱住女孩，低下，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MOMO酱……”

异能特务课的特工将两人从温泉池里捞来后，检查

难，不想看到你为我放弃一切，不想看到，好不容易走到帮助别人那一方的你，因为我这人……或者说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再一次让自己的双手染上罪恶。”

“明明……可以选择跟我逃跑的啊……”

“太宰你所的人，是那个叫半井桃的女孩吧，而不是我这个占据了她躯壳的异能人格。”

“她早在五年前就已经不在了啊，就让我，也让她，保留下最后一尊严吧。”

“还记得之前我在电话里说过的话吗？”半井桃抿抿，她的下颌微微扬起，仿佛在竭尽全力保留下自己最后的骄傲。“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再是我，而且这变化不可逆转，拜托你，杀了我。”

太宰柔声说着，轻轻叩动了扳机。

沉默良久，太宰终于开，“记得，我当时……答应你了。”他额前的发垂下，遮住了睛。

“砰”一声，弹从背后穿透半井桃心脏。太宰手一松，枪落到榻榻米上。

她伸手臂，再一次抱住他。

“请把我的骨灰，撒在横滨港。”

“一个一个都是这样，任的说着要贯彻自己的信念去死，也考虑一下我这个想死却怎么也死不了的人啊。”

太宰轻轻叫了一声，觉到的白衬衫被女孩的泪慢慢濡。

传来回转机翼式飞机的嗡鸣，异能特务课的机密作战用运输机‘鸿鹄’现在温泉旅馆上空。

“太宰，如果我自首，或者被警察和特能特务课带走，之后会受到的怎样的对待？如果没猜错，大概会成为实验室的小白鼠吧？毕竟……异能吞噬主人格这案例，还是比较少见的，在异能的机制还未完全研究清楚之前，我会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实验。”

“下辈，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吧。我觉得现在这个模样就好的，以后再遇见，我还可以认你。”

“很痛苦啊，生而为人，真的很痛苦。可是如果真的有下辈，我还是想要人，一个真正的人。”

“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这一次谁都不会再失去’，你这个骗。”

可的鲜血汩汩，还是染红了裙上盛放的樱——大概是染井吉野，单，微粉，期短暂，开放和离去都净而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