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选，是必须要选，而现在选，是可以选，这是不一样的苏惊生。”

苏惊生嗤笑一声，抬手迅速抹了把脸，说：“我还有得选啊。”

两人无声通了五分钟左右，苏惊生忽然低声开：“左忱。”

“苏惊生，我在超市，你有什么想吃的么。”对面说。

他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她也在看自己，目光是那盯一个地方久了，一时间转不过去的凝滞。

“……”

“我就让他们白上了，对吗？”

苏惊生睁开，窗外光已尽，是晚上了。

【你为什么不起来玩？】

她问：”我买了梨，削给你吃，你吃不吃。“

她什么都没说，苏惊生却忽然受不了了。

手机忽然又发声响，微微震动着。

光影转。

“……”

死寂。

他们互相看了几秒，左忱缓慢伸手，燥的掌心顺着前额，一抚过他的发际，他柔顺的发丝。

“有。”

苏惊生的咙起起伏伏，他不再等待，摁掉电话放到床。睁闭，他缩眉躺在床上，一开始只是闭着，后来慢慢地也就睡着了。

左忱嗯了一声。

快，明亮，震耳聋。

震动着。

他看到左忱被自己打掉的手在半空顿一顿，半晌，停落在床单上，平平的铺开，手背血上有一两个青的小孔。

他说：“我要当男人。”

苏惊生咬牙说：“左忱，左忱我之前能上厕所了，医生说我术后恢复得很好，可我看到切了。”

“……”

“他们上了我，上到……”苏惊生停顿了一下，吞咽。“上到我……现在切掉女生的那东西，就结束了，对吗？”

沉默之中，苏惊生没有得到答案。

稳的搁在了红木桌上。

“今天，刘主任让人送了篮来。”

苏惊生说：“我是不是从今以后，只有这一帽可以了。”

“我就打死你。”

“……”

左忱说

手机屏幕亮了。

苏惊很快说：“好。”

“……”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你不会再告诉我你们怎么说的了，是吗。”

【你为什么么躺着？】

他眨眨，缓慢偏，看到左忱半靠半躺在旁边。他住的是医院最好的单人间，屋里有沙发，可左忱还是租了个行军床。

良久，左忱低声开：“你现在仍旧可以选择当男人，或是女人。”

电话对面于是也没说，只是隐约有超市喇叭播放的音乐传来。

电话的对面只能听见超市里的音乐。

苏惊生没有说话，转看向窗外，树叶间的缺将光放到他面前。苏惊生伸手接住几个，碎光站在他指尖，他一动手，它们着舞奔走，低声窸窣。

片刻，小包里的手机被掏来，远远一个抛线，又落回床铺上，陷在松的被褥间。

左忱的声线平淡而冷漠，好似回到初见时。

他一把打掉左忱的手，目光斜扎，双眸刀，试图刺穿她沉默的垒。

他还是没有说话。

年轻修长的手伸过来，将它接起，无声地拿到耳边。

“……”

左忱没有说话。

忽然，他到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