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年从树上跃起，凌空一个飘逸潇洒至极的鹞翻，青衣袂在明朗晨光中旋转翻飞，逆光中，仿若姿轻盈的一羽青鸟，正要展翅乘风飞去，却偏偏翩然降落在虬结的老之上。

翠绿叠嶂的山林间，树丛枝叶间隙偶然闪过一茶一青两影，一前一后地纵跃下山。张玄比小酒轻功好些，但材矮了不少，没他长，加之又是晚起步

张玄角余光察觉他掠过，不由跺脚：“你耍偷跑！”匆忙喊了句之后脚就追，也顾不上再骂对方如何无耻地使了“计”。

张玄一大早起来就没吃过，虽然不像小酒那样跑了个山，却也跑过不少山路，腹中早就咕咕作响，听他大咀嚼吃得香，鼻间又闻到一阵阵烤饼的香气，忍不住咽了，很没志气地回接过他手中另一半胡饼，小小咬了起来。

“啊！”穿着茶短衣少年向后急让的同时，因为其不意而惊叫了一声。

张玄回瞥了，吐了吐，半开玩笑半是真地：“你捂在上跑了那么久，肯定饱了你的汗臭味，我才不要吃呢。”

为掩饰自己尴尬，赶将这一幕揭过去，他又换了话题：“半路不见你踪影，就知你又跑来这里躲懒睡觉，不怕崔六叔罚你么？”

着即将偷袭成功的窃喜。

他屏息静气地绕到青衣少年后，地了一长气，俯靠近青衣少年的耳边，正要放声大喊，却见本来睡得酣甜的青衣少年突然弹而起。

张玄拍拍自己衣衫上的枯叶：“那我也该回去了。”

小酒把焦黄的半边胡饼放到鼻前认真闻了闻，顺势咬了一大，一面嘎吱嘎吱地嚼着，一面糊糊地说着：“没汗味啊，我包着油纸呢，这饼今日早上才好的，我挑了芝麻最多的一块，烤脆了香着呢。”

两名少年沿山坡一路而下，张玄比小酒矮了尺许，形也显得瘦削一些，走在他前面半步，手中拿着长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前面的草丛。

青衣少年朝茶衣少年弯着黑亮的睛，俊秀的脸上满是将计就计得逞的狡黠笑容，咧开嘴快地笑起来，声音清亮犹如林间潺潺清泉。

小酒抬瞧见他乌油油的发上还挂着片半青半黄的银杏叶，便顺手替他摘去了。

小酒从怀里摸个胡饼，一掰两半，向前递过去，一面问：“你吃不吃？”

小酒了额上的汗珠，也不知是跑来的还是方才被张玄吓来的，咧嘴哂然一笑：“自然跑完了。”

茶衣少年本想戏吓唬青衣少年，没想到反倒被他吓了一，脸上满是尴尬之，讪讪：“阿玄，原来你是装睡。”

小酒没几就把半个胡饼吃完了，张玄却一路走一路吃，直到透过林叶间隙，远远能看见山寨墙的边沿了，才大吃完剩余的饼，拍了拍双手，用袖了嘴，再低拍去衣衫前襟上的饼渣。

他凑近小酒，拍拍他的肩，挑起秀气的长眉，斜睨着问：“难你已把今天的份都跑完了？”

小酒见他低整理衣衫，无声地笑了笑，从他边一跃而过，大步疾奔下山。

张玄笑够了，从树上轻轻纵跃下，落地犹如猫儿般几乎没声音：“你不告密的话，六叔又怎会知我没跑完整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