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张玄向他，低声问：“三十八叔犯什么规矩了？”

张玄难以置信地望向绑在枣木桩上的人，这么重大的事情，柳四叔不会胡言，可观三十八叔往日言行，绝不像是如此凶残之人，又为何会如此惨无人之举？

大风寨虽然日常靠打劫为生，却自有一森严的规矩，有六不许。一不允许私自下山行事，二不许..妇女，三不许抢郎中大夫，四不许抢僧尼，五不许抢老弱孤寡，六不许危害邻近乡里。平日只劫富人，若是遇到有贤名的官绅，钱财抢一半还留一半，且无必要绝不杀伤人命，违令者必斩。

枣木桩旁边还有人看守，见她走近，叫了声“少当家”。

行到前，经过场院时她乍然发现，院中央她平日与小酒练法时用的枣木桩上绑着一个人，那人双手绕过枣木桩被牢牢绑在背后，佝偻着，低垂着，正午的光就在暴晒，在他脚下投下一团黑的影。

张玄不禁倒一冷气：“灭门？！”

本来垂着像是死人般麻木的邱三十八，听见柳四的话，猛然抬，愤怒地叫：“他杀了我全家，我就不能报仇了？”他嗓裂沙哑，想来是自清晨以来就没喝过。

三十好几的汉说着竟呜呜地恸哭起来，黧黑的脸上涕泪横：“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他竟然就在这镇上，我才知，这六年来我竟然就和仇人离得这么近！！我本来好好

好在是初，血量并不多，坐在那儿说了半天的话，也还是淡淡一小滩，没有渗到外面，她只把里面那条儿换了，细布带在腰上绕一圈系，简易姨妈巾绕过两间，再穿过腰上的布带，拿小细绳系了，就和丁字差不多的结构，外面再上长。

柳四摇皱眉：“冤有债有主，你为何连他全家上下老弱妇孺都杀了？还当着他面……”他瞄了张玄，住不说。

她吃了一惊，走近几步定睛细看，却见那人正是早晨在寨背面偶遇的邱三十八，他已经换去早上那件血衣，上却新添了刀伤，垂首低，面若死灰，嘴皲裂。

回屋后她把衣箱整理好，那条茜红绣小被依旧压在下面，接着又把脏的儿洗了。

张大风规矩定下后，曾杀过违犯者立威，因此虽在此建寨已有十几年，虽有山林密的缘故，亦因其并不扰附近乡民，倒也与附近乡镇官方相安无事至今。

柳四面沉似，眸若寒冰：“他昨夜一个人下山，摸镇上一人家，杀了那家十四人，从上到下，不老人还是幼全没放过。”

张大风说让她等着，却半天都没回来，看着天都晌午了，她大清早起来晨练，到现在就吃了半个饼，躺在床上不动依然饿得肚咕噜噜直叫，实在是饿得忍不下去了，推门屋，去厨房找吃的充饥。

玄叹气，没娘的娃还是要靠自己自力更生啊，她翻件净的旧衣，用剪刀剪下衣带，结成一长条，再把衣衫袖剪了，其余分叠成两尺长的一长条，比了比尺寸合适，便拿去茅房，不怎样，简易的姨妈巾先对付着垫上。

邱三十八梗着脖，双赤红如血，嘶声吼：“那狗贼，我本与他无冤无仇，他杀我老母时有手过吗？他杀我阿宝，.我浑家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