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应了声，跨门去。

张大风从打开的门扉望见他们俩，便扬声叫：“玄儿，小酒！你们两个来。”

灰衣随从心中一惊，却仍着定定站着没有躲闪，前寒光闪过，一凉，发髻落地，残余的发顿时披散下来。

忽听另一边小酒倒了一冷气，张玄不满地看了他：“老是一惊一乍的，又怎么了？”

夕斜照，余晖暗淡，箭塔的下半分已没寨墙的影中。

小酒指指箭塔的，张玄与崔六凑近去看，见到那枚完全没的箭，也不由惊叹。

右首灰衣随从看似恭敬，语气却没半分害怕畏惧：“属下只是稍稍示威，令这些山贼知厉害，不敢轻易妄动。”

一旁的古二：“这回官兵这么大的阵势，并非为了

灰衣随从低下，这次语气要恭顺许多：“是，属下知罪。”

小酒偷瞧瞧他脸，不敢作答，只朝张玄看，张玄只得当仁不让回答：“是。”见张大风竟然没大发雷霆责骂他们俩胡闹，便掏那枚箭递过去，又将整枚箭全都嵌一事说了。

张玄从地上爬起，忽见崔六右耳鲜血淋漓，顺着他脸侧淌了下来，直淌得腮帮上的胡须上都是一片鲜红，不由轻呼：“六叔，你的耳朵！”

赵七从另一边的箭塔上下来，过来与崔六会合，一同去往议事堂。张玄与小酒跟在他们后面，本想顺势混去，却还是被拦了下来。两人也不与看守多废话，对视一便准备与稍早前一样绕去后窗偷听。

少年收刀鞘，淡淡：“你平时不是跟着我的，大约不知我的习惯，我和大哥是不同的……若再有自作主张，这刀就要放低三寸了。”

少年轻笑了一声，倏地抬手，腰间短刀鞘，挥刀削向那名随从的脸位。

张玄试着了，箭嵌得极，卡得又，她左手着，右手箭杆左右摇晃，费了半天劲才把箭从里.来。

张大风边听边皱起眉，却不说话。

素衣少年见寨门关起，亦转下山，在林中走百十丈外，山寨的门墙已隐没不见时突然停下脚步。后亦步亦趋的灰衣随从亦跟着停下脚步，默不作声地等着。

作不，只好朝他拱了拱手，也不愿与他多说，径直寨关门。

静默少顷，少年冷声：“没我命令为何擅自手？”

箭塔因为搭得，四面的取材于山里生长了几十年的树，挑了最沉重最的料，刨去树修直了后，整拿来搭建，想不到用手投掷的箭竟能如此，可见那灰衣人手实在了得。

崔六更是面铁青，没想到那人随手一掷，力大如斯，瞄的又是他的脸，亏得少当家推他一把，只割破了耳朵，假若是被这一箭正中，不仅仅是瞎那么简单，恐怕会被贯穿而亡。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议事堂两边墙上的十六盏灯全数了起来，明灭不定的火光中，屋里几位当家有坐有立，却都面极为凝重，她也不自觉地神情肃然，放轻呼。

张大风沉声问：“方才你们俩也上箭塔了？”

崔六诧异地用手摸了摸，才知箭锐利边缘在他耳廓上割开个豁，却只气轻松地：“没事，划破油，一会儿血就止了。”